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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万！”
“二十万！”
几个来回下，价格一路往上走，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到了三十万的时候，中年男人脸上已经藏不住笑了。
这个价钱已然回本了。
他搓了搓手，目光在那块石头上转了几圈，又抬头看了看周围不断加价的人群，最后一咬牙，冲切石师傅一挥手：“再切一刀！”
切石师傅是个五十来岁的老手，光头，穿件沾满石粉的蓝布工装。他点点头，把石头重新夹上机器，调整了一下位置。围观的人不约而同地屏住呼吸，连咳嗽都憋回去了。机器启动的嗡嗡声里，石屑混着水花四溅开来。
一刀下去，
剖面打开。
师傅关了机器，拿起剖面看了一眼，然后慢慢举起来冲人群一亮。
人群“轰”地一声炸了。
绿色比刚才擦口处更深更透，水头足，肉质细，那一抹阳绿在灯光下鲜艳欲滴。围观的人纷纷往前挤，手电筒的光齐齐打上去，绿光莹莹，映得周围几张脸都变了颜色。
“我出一百万！”一个胖子往前挤了一步，肚子直接把旁边人顶开半米。
然而他的这个报价根本就没激起什么水花儿。
“一百零五万！”
“一百一十万！”
“一百一十五......”
...
价格最后直接喊到了一百五！
成本一共也才三十万，此刻现场这些翡翠商人们喊出来的这个价格，明显早就已经远远超出了中年男人的意料之外。
反应过来之后，脸上直接布满了狂喜。
他嘴唇翕动了两下，整个人站在原地还有些发懵。
这时候，
旁边有人推了他一把：“卖啊！还犹豫啥！”
但也有人劝：“再切一刀，万一里面全是满绿呢？那可就发了！”
各种议论声嗡的他脑门子都有些发胀了。
中年男人的眼神在人群里扫了一圈，喉结上下滚动。他看了看切面上那抹诱人的绿色，又看了看举着手机争相出价的商人们，咬了咬牙，声音都变了调：
“再......再切一刀！”
...
切石师傅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重新调整位置。
机器再次轰鸣起来。
这一次切的速度相当慢，师傅确实是位老师傅，手上的动作很稳。
一刀到底。
机器停转的那一刻，全场一片安静。
切面上，一条拇指粗的大裂纹从中间横贯而过，像一道狰狞的伤疤。原本完整的玉肉被劈成两半，裂缝两侧的玉质发灰发暗，远不如切面边缘看着那么鲜亮。这种料子，手镯想都别想了，大件也取不出来，最多磨点小珠子，还得看裂纹的走势。
“完了完了，裂进去了。”一个老头摇了摇头，把手电收了。
“可惜了，刚才一百五十万不卖，现在……唉。”
全场满是叹气。
胖商人凑近看了两眼，摇了摇头，连价都不出了，转身就走了。
最开始的时候，出十万的那个眼镜男从人群里挤出来，走到中年男人面前，伸出一只手：“兄弟，五万，我收了。你也别嫌少，这料子裂成这样，我拿回去也是赌，能出几个算几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