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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是六万块钱成交的。
短短不过几分钟的时间，却是两种完全不同的结果。
一刀穷，一刀富，一刀披麻袋，这句话用来描述眼下的这个场景，真可谓是太贴切了。
刚才要是报价150万的时候卖出去了，亏的就是那个接盘的翡翠商人。
结果贪念上来了，还想要再搏个更大的，一刀下去就跌回到了谷底。三十万的石头，几刀下去，只回了六万的本。
陈默他们几人都在一旁瞧着，
他看着那个中年男人从墙角慢慢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脸上的表情说不出是麻木还是后悔，最后一个人默默往仓库外面走。
看着他的落寞背影，围观的人们唏嘘不已。
一刀天堂一刀地狱，
短短几分钟内展现得淋漓尽致。
马末都轻轻叹了口气，目光落在满地原石上，缓缓开口：“古玩行也是赌，但赌的是眼力和学识，都有迹可循；这翡翠赌石，赌的却是人性啊，太容易被贪念裹挟了。”
黄秦汉在旁边也是颇有感慨。
这种场面，黑雄显然已经见了不少了，都习惯了，脸上神情相当淡然：“这在公盘和毛料市场太常见了。绝大多数人都逃不过贪心，总觉得下一刀能出满绿、出高货，殊不知裂纹、棉絮、变种全藏在皮壳底下。真正能稳得住的，十不存一。”
简单几句点评过后，黑雄笑着转头看向几人，主动引路：“这通货区东西太杂了，一会再看，咱们直接去雅石区里面看看吧，那里边的精品料才值得咱们细看。”
到地方后，
这黑雄接着开口：“今天我做东，几位难得来一趟，每人在这雅石区里面挑一块料子，就当沾沾各位的福气，尤其是默神和马老，我可是久仰你们的眼力和运气了。”
这话说的倒是挺漂亮的。
要知道这雅石区，随便一块石头，价格可都是一两百万的。却愣是被这黑雄说成了随手送的伴手礼的感觉。
且没有丝毫直白馈赠的刻意，一句话的功夫，就把这种请客之举归为沾福结缘。
陈默闻言微微摇头，下意识地想要推辞：“不用，随便看看就行，没必要破费......”
他向来有自己的原则，无功不受禄，从不喜欢平白占人便宜。
然而他话还没说完，
一旁的老黄就笑着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陈兄弟，你就别跟老黑客气了。这小子家里做金银实业的，家底瓷实的很，一块儿两块儿料子对他来说，跟咱们普通人请客吃饭没啥区别，根本算不上破费。”
黄秦汉和黑雄是打小就在一块儿玩的，对于其家里的情况自然很了解，压根没把这几百万的小开销放在心上。
“没错。”
黑雄跟着附和，语气真诚，“能陪黄哥、马老还有默神过来长见识，是我的荣幸。几块料子而已，不值一提，主要是想借这个机会交个朋友。”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再推辞反倒显得矫情。
陈默略一思索便应了下来。
于他现如今的身价而言，这么一块料子，确实算不了什么，无非是后面遇到什么机会了，随手就还回去了。
一旁的马老爷子更是淡然一笑，微微颔首便算作应允。
他深耕收藏行业这么多年，身价.....别说其他人了，就连现如今的陈默也依旧远远比不上。更不会因为这点儿小钱就纠结起来。对于他而言，过来凑个热闹能不能凑高兴才是最重要的。
跨过透明玻璃门，
便能明显感受到雅石区和通货区的差距。
二十余块原石整齐摆放在定制实木底座上，每一块都皮壳完整、品相规整，灯光均匀洒落，将原石的质感衬托得淋漓尽致，和先前通货区杂乱粗糙的毛料截然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