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这身行头在长安辨识度很高,自是无人胆敢冒充,那么这个人……他真的是……淳安皇帝!
徐消灾整个脑袋变得一片空白,慢慢,慢慢滑跪在地,唇角嗫嚅:“陛、陛下?”
“嗯。”李重雪含笑。
文三郎刀刃出鞘,刀身搁在徐消灾肩头:“你冒犯圣驾,君前失仪,形状无端,包括你祖父在内都看在眼里,今日我便斩了你这颗脑袋,看刀——”
刀光骤起!
徐消灾大喊:“阿耶救我!祖父救救我啊!!!”
徐铭从白玉石地砖撑着手臂起身,嘶声道:“慢……且慢啊!”
李重雪一擡手,那把唐刀就生生停顿在徐消灾的喉管。
似乎已经能感觉到冰冷的刀刃触感,徐消灾两腿底下濡湿一片,腿在裤管里颤:“陛下饶命!陛下饶命!是我放纵下人抓陛下进京兆府,是我有眼无珠冒犯陛下天威,是我无故辱骂庐阳郡王,陛下饶命,再给我一条活路吧陛下……”
李重雪没置可否,他只是微笑将书案上一份卷宗丢到徐铭脚下,卷轴摊开成长长一线。
“陛下……”徐铭看着脚下的长卷。
“爱卿常向朕提点国库空虚,担当不起萧将军西征的花费。昨日朕以徐家大郎的随身玉佩为信物,查了大郎的账面,他每月银两流水似的消耗,养得起朕七八支火铳队,朕的大陈当真是没钱吗?”
李重雪目光压下去:“还有他平时做得那些恶事,打着爱卿的旗号,收钱给人销户,这乃是窃国之举!放到大理寺够判他十次斩,至于他贪色成瘾,见了路上的良家美人都要调戏一番,糟践了多少清白男女,也要朕一一说与爱卿听听吗?”
徐铭不敢再看,他瞧见李重雪声色俱厉,现在他终于明白了:其实淳安皇帝,根本从一开始就没想跟他谈判,而是要逼他合作!
——小皇帝空长了一张好欺负的脸。面上带笑,手狠心黑,相当难缠!
眼见得徐消灾这厢人证物证俱在,徐铭别说拿乔,就只能咬紧下唇,垂头俯首,向皇帝行了个大礼。
见徐铭拜倒,徐消灾也跟着战战兢兢地跪了。左相祖孙两张相似的脸孔俱是煞白。
“若能保全小儿性命,老臣听凭陛下吩咐,老臣这条老命,就算是要亲自征战沙场,为萧将军摇旗呐喊擂鼓助威,为了讨伐蛮族,老臣也绝不退避。”
李重雪淡笑了声:“说得什么话,朕体恤爱卿年迈,远征合该是萧卿这种年轻人该干的事,朕只不过是最近无聊,想找徐家大郎入宫陪朕几天。”
羽林卫把徐消灾带下去。
※※※
“阿兄!阿兄!”
徐铭刚走,燕燕提着食盒来给李重雪送点心,碰巧与神情灰败的左相打了个照面。燕燕与他相互见礼,然后像只小蚂蚱似的蹦跳到李重雪跟前:“我们阿兄,真是太厉害啦。”
燕燕一边打开食盒,将果饼点心摆了满桌,一边替李重雪收拾桌面道:“昨个儿我见那老头,他仗着人多倨傲又得意,不想给皇兄干活,写了满脸不服气,我都想放猫来咬他了!阿兄怎么把他给治住的?”
李重雪从昨天微服私访就没在皇宫,外出休息不好,累得很。瞧见食物这才来了点神,大口舀了几勺莲子羹喝:“他知我心中牵挂你萧大哥,故意跟我拿乔作对,难道朕就不能反其道而行之,拿徐消灾来反击他吗?”
李重雪毒解后,食量较以前有些许提升,所以在吃完整碗莲子羹后,他捏起块酥皮点心。
“徐消灾是?”燕燕问。
“左相长孙。”
“哦。”燕燕鼓着两腮陪李重雪一块吃,吞咽食物时,含糊不清地道,“那有他孙儿在手,阿兄再也不怕这老头儿敢克扣前线军粮,又或者给萧大哥他们拖后腿了。”
李重雪:“他敢。”说着淳安皇帝赌气似的重重咬了口酥皮饼,面点露出嫣然如血的玫瑰酱心,使他唇色都明媚几分:“以前左右相穿一条裤子反对朕西征,现在便让左相的人与右相去斗,徐铭必然拼尽全力。这老头门生故吏无数,朕等于拿下了这座朝廷的一半。”
“那另一半呢?”燕燕询问,“右相那边……”
李重雪这会儿已经以惊人的速度把点心吃完了,丝帕沾了沾嘴唇:“拉一个打一个,总不能右相朕还要哄着,他不给朕好好应对前线,朕就要他的脑袋,送到西北祭天。”
燕燕不由钦佩赞许地点了点头。
她家阿兄现在百病全消,状态恢复过来,浑身都是使不完的精力,她已经能想象到右相一党原本得意洋洋,却突然遭到来自左相跟皇帝的双重打击时,得有多么无奈与气急败坏了。
燕燕在心底给右相点了个蜡。
这时,李重雪问她:“小丫头,我看你走进来时一直就跃跃欲试,鬼鬼祟祟的,怎么,是朝中哪家大人的小郎君,惦记上朕的义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