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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熙凤敲了敲计算器：\"忘了也得去。欠款照扣。\"<\/p>
魔王左：\"……\"<\/p>
薛小归被巧儿抱着，站在潜艇旁边，好奇地看着魔王左。<\/p>
忽然，他伸出小手，指了指魔王左的灰袍。<\/p>
\"爹……叔叔衣服……破洞。\"<\/p>
众人一看，魔王左灰袍的后摆果然裂了一道大口子，露出里面灰扑扑的衬里。<\/p>
薛大壮乐了：\"顾问，你这行头不行啊。下海执行任务，穿得跟叫花子似的。\"<\/p>
魔王左脸一红：\"我觉醒的时候没注意……\"<\/p>
\"巧儿，去拿件衣服。\"薛大壮一挥手，\"给顾问换件体面的。\"<\/p>
巧儿抱着薛小归去了，不一会儿拿回来一件衣服。<\/p>
不是战袍。<\/p>
是归藏超市的员工制服。<\/p>
深蓝色，胸前印着\"归藏超市\"四个大字，背后还有一行小字：今天你购物了吗？<\/p>
魔王左看着那件制服，整个人都僵住了。<\/p>
\"我……我不穿这个。\"<\/p>
\"为啥？\"<\/p>
\"我是魔王！\"魔王左声音都高了八度，\"我统御核灵！我觉醒灰光！我不能穿超市制服！\"<\/p>
薛大壮蹲下来，跟他平视：\"顾问，你欠我一亿零五十二积分。\"<\/p>
魔王左：\"……\"<\/p>
\"在归藏超市，欠款的员工都得穿制服。\"薛大壮拍了拍他的肩膀，\"这是规矩。\"<\/p>
魔王左看着那件制服，又看了看自己账户里的欠款，最终缓缓伸出了手。<\/p>
他穿上制服的那一刻，潜艇上的西瓜图案仿佛都亮了几分。<\/p>
李逵哈哈大笑：\"好！这下像样了！归藏超市深海分部经理！\"<\/p>
魔王左面无表情地走进潜艇，坐在驾驶位上。<\/p>
田中太郎被绑在副驾驶位，嘴里还塞着抹布，眼神呆滞地看着前方。<\/p>
小E把遥控器递给魔王左：\"潜艇操作系统和遥控器兼容。你拿着，遇到紧急情况可以呼叫支援。\"<\/p>
魔王左接过遥控器，看了一眼屏幕。<\/p>
屏幕上弹出一条消息：<\/p>
【尊敬的归藏超市员工魔王左，您的深海任务已开启。任务期间，西瓜薪资暂停发放。任务完成后，根据表现额外奖励积分。】<\/p>
魔王左嘴角抽了抽：\"……表现好能免多少？\"<\/p>
小E推了推眼镜：\"看情况。最多免一百万。\"<\/p>
魔王左深吸一口气，发动了潜艇。<\/p>
粉色的潜艇缓缓驶入海中，西瓜图案在海水里若隐若现，像一颗正在下沉的巨大果实。<\/p>
潜艇下潜到一千米时，田中太郎脑子里的启动装置忽然亮了。<\/p>
红光闪烁，频率越来越快。<\/p>
魔王左看了一眼仪表盘：\"快到了。护盾要激活了。\"<\/p>
话音刚落，潜艇前方的海水忽然扭曲起来。<\/p>
一道巨大的灰色屏障出现在前方，像一扇无形的门。屏障中央，缓缓裂开一道缝隙。<\/p>
缝隙后面，是一座基地。<\/p>
不是人类想象中的那种金属堡垒。<\/p>
深渊之核基地，像一颗巨大的灰色心脏，悬浮在海沟深处。无数管道从基地延伸出去，扎进海底的岩层里，像血管一样搏动着。<\/p>
潜艇穿过缝隙，进入基地内部。<\/p>
通道两侧，排列着密密麻麻的灰色机器人。它们没有眼睛，没有面孔，只有光滑的金属外壳，像一尊尊沉默的雕像。<\/p>
\"这些是什么？\"魔王左皱眉。<\/p>
小E的声音从遥控器里传来：\"不知道。天眼扫描不到内部结构。你小心点。\"<\/p>
潜艇继续深入，来到一个巨大的圆形大厅。<\/p>
大厅中央，悬浮着那颗\"灵核\"。<\/p>
它比卫星图上看起来更大，直径至少有五十米，表面流动着灰色的纹路，像活物一样缓缓蠕动。灵核周围，环绕着十二根巨大的柱子，每根柱子上都刻着复杂的符文。<\/p>
\"那就是深渊之核。\"魔王左声音低沉，\"十二根灵柱是能量来源，中间那颗是核心。必须同时破坏十二根柱子，核心才会暴露。\"<\/p>
\"怎么破坏？\"<\/p>
\"用我的魔力。\"魔王左说，\"但需要时间。每根柱子至少需要三分钟。\"<\/p>
\"十分钟破坏十二根，时间不够。\"<\/p>
\"所以得两个人同时来。\"魔王左看了一眼田中太郎，\"他脑子里的启动装置，可以远程控制灵柱。我教他操作。\"<\/p>
薛大壮的声音从遥控器里传来：\"他能行吗？那老头看起来不太聪明的样子。\"<\/p>
田中太郎似乎听到了，呆滞地转过头，看了魔王左一眼。<\/p>
魔王左叹了口气，伸手按住田中太郎的太阳穴。<\/p>
灰光一闪，一段程序被注入田中太郎的大脑。<\/p>
老头的眼睛忽然亮了起来。<\/p>
不是呆滞的红光。<\/p>
是清醒的蓝光。<\/p>
他看了看周围，又看了看魔王左，忽然开口：\"你……你是魔王左？\"<\/p>
\"是我。\"<\/p>
\"你把我脑子裡装了什么？\"<\/p>
\"启动装置。\"<\/p>
田中太郎沉默了三秒，忽然笑了。<\/p>
\"好啊。\"他说，\"三百年了，我终于等到这一天了。\"<\/p>
魔王左一愣：\"你什么意思？\"<\/p>
田中太郎缓缓站起身，身上的绳索自动脱落。<\/p>
\"你以为我是被你控制的？\"他看着魔王左，眼神锐利得像一把刀，\"错了。是我自愿让你把装置装进我脑子里。因为我知道，总有一天，你会需要我。\"<\/p>
魔王左后退一步：\"你……\"<\/p>
\"深渊之核不是你的后手。\"田中太郎说，\"是我的。\"<\/p>
大厅里的灰色机器人忽然全部动了起来。<\/p>
它们的眼睛亮起红光，齐刷刷转向魔王左。<\/p>
田中太郎抬起手，十二根灵柱同时发出耀眼的灰光。<\/p>
\"三百年前，你创造深渊之核的时候，我就在旁边。\"田中太郎的声音在大厅里回荡，\"你忘了？那时候你还不是魔王，你只是个疯狂的科学家。是我帮你完成了最后一步。\"<\/p>
魔王左脸色发白：\"不可能……我明明清除了你的记忆……\"<\/p>
\"你清除的是'田中太郎'的记忆。\"田中太郎笑了，\"但我还有另一个名字。\"<\/p>
他抬起手，灰光在他掌心凝聚成一把长剑。<\/p>
\"我叫——渊。\"<\/p>
遥控器里，小E的声音急促响起：\"薛哥，不好！田中太郎的真实身份是'渊'，三百年前魔王左的搭档！深渊之核是他们共同创造的！\"<\/p>
薛大壮沉默了两秒，忽然笑了。<\/p>
\"有意思。\"他说，\"顾问，看来你被人摆了一道。\"<\/p>
魔王左看着田中太郎——不，看着渊，灰袍下的手微微发抖。<\/p>
\"你想干什么？\"<\/p>
\"干什么？\"渊举起长剑，指向灵核，\"当然是完成三百年前没做完的事。\"<\/p>
\"什么事？\"<\/p>
\"进化。\"渊说，\"但不是你的进化。是我的。\"<\/p>
他挥剑斩向最近的一根灵柱。<\/p>
灰光爆裂，整颗灵核剧烈震动起来。<\/p>
魔王左大吼：\"住手！你会毁了这一切！\"<\/p>
\"毁了？\"渊冷笑，\"不。我在唤醒它。\"<\/p>
灵核表面的灰色纹路开始疯狂流动，像沸腾的血液。大厅里的机器人全部动了起来，朝魔王左逼近。<\/p>
魔王左看了一眼遥控器，又看了一眼正在暴走的灵核，忽然做了一个决定。<\/p>
他转身就跑。<\/p>
不是逃跑。<\/p>
是冲向潜艇。<\/p>
渊在后面追：\"你跑什么？！\"<\/p>
\"我去叫人！\"魔王左头也不回，\"你以为我一个人打得过你？我欠了一亿积分，死了谁还？！\"<\/p>
潜艇启动，粉色身影在海水中划出一道弧线，冲出基地，冲出缝隙，直奔海面。<\/p>
渊站在大厅中央，看着潜艇远去，冷笑一声。<\/p>
\"跑吧。\"他说，\"等你回来，一切都结束了。\"<\/p>
他转身，将长剑插入灵核。<\/p>
灰光冲天而起。<\/p>
海面上，潜艇破水而出。<\/p>
魔王左趴在驾驶位上，大口喘气，对着遥控器大喊：\"薛大壮！薛爷！薛祖宗！出大事了！\"<\/p>
薛大壮的声音传来：\"咋了？\"<\/p>
\"田中太郎不是田中太郎！他是渊！三百年前我的搭档！他要启动深渊之核！\"<\/p>
遥控器那头沉默了三秒。<\/p>
然后薛大壮说：\"哦。\"<\/p>
魔王左急了：\"哦什么哦！他要毁灭世界！\"<\/p>
\"毁灭世界可以。\"薛大壮说，\"但不能破坏归藏超市的经营秩序。\"<\/p>
\"啥意思？\"<\/p>
\"意思就是，\"王熙凤的声音插了进来，\"他要是敢动我们的超市，欠款翻倍。\"<\/p>
魔王左：\"……他现在欠多少？\"<\/p>
\"他不在归藏超市系统里。\"小E说，\"但我们可以把他拉进来。\"<\/p>
\"怎么拉？\"<\/p>
小E推了推眼镜：\"薛哥，还记得之前全日本屏幕弹出的那张海报吗？\"<\/p>
\"记得。\"<\/p>
\"海报最后有一行小字——'凡魔王左，今日若强行唤醒核灵，将被记入归藏超市黑名单，欠款：一亿积分。'\"<\/p>
\"所以？\"<\/p>
\"渊是魔王左的搭档。\"小E说，\"从法律意义上讲，他们属于同一债务主体。\"<\/p>
魔王左：\"……\"<\/p>
薛大壮乐了：\"也就是说，渊欠的钱，也算在顾问头上？\"<\/p>
\"没错。\"小E说，\"渊每破坏一根灵柱，就视为一次'高危消费'。每次消费，自动计入魔王左账户。\"<\/p>
魔王左看着自己账户里瞬间新增的\"渊破坏灵柱手续费：五百万积分\"，整个人都傻了。<\/p>
\"等等！他破坏柱子，为什么算我头上？！\"<\/p>
\"因为你们是搭档。\"小E一本正经，\"法律上叫'连带责任'。\"<\/p>
魔王左：\"……\"<\/p>
他看着账户里那一亿零五十二积分的欠款，又看了一眼正在新增的五百万、五百万、五百万……<\/p>
忽然觉得，毁灭世界什么的，其实也没那么重要。<\/p>
重要的是，再这么下去，他这辈子都还不完债了。<\/p>
\"薛大壮！\"魔王左对着遥控器大喊，\"我要回去！我要阻止他！\"<\/p>
\"怎么阻止？\"<\/p>
\"我不知道！但我得回去！不然欠款会越来越多！\"<\/p>
薛大壮想了想：\"行。但有个条件。\"<\/p>
\"你说！\"<\/p>
\"把渊也拉进归藏超市。\"薛大壮说，\"让他也办张会员卡。\"<\/p>
魔王左：\"……他都要毁灭世界了，你还让他办会员卡？\"<\/p>
\"毁灭世界可以。\"薛大壮说，\"但得先结账。\"<\/p>
魔王左沉默了三秒，忽然觉得，薛大壮这个人，比他还像魔王。<\/p>
他调转潜艇方向，再次冲向深海。<\/p>
粉色的西瓜潜艇在海水中划出一道决绝的弧线，像一颗要去赴死的果实。<\/p>
遥控器屏幕上，欠款数字还在疯狂跳动。<\/p>
魔王左看着那串数字，咬了咬牙。<\/p>
\"渊，你最好给我等着。\"<\/p>
\"等我回去，咱们好好算算账。\"<\/p>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