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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拧螺丝什么时候成奖品了？”<\/p>
远处，东京湾上空，灰光剧烈翻滚。<\/p>
魔王左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怒意。<\/p>
“你们，敢把我的觉醒做成促销？”<\/p>
薛大壮对着屏幕挥了挥手里的遥控器。<\/p>
“咋不敢？你觉醒归觉醒，别耽误我们做生意。”<\/p>
魔王左冷笑：“你以为这样就能阻止我？”<\/p>
“阻止谈不上。”薛大壮说，“但能给你算账。”<\/p>
话音刚落，王熙凤的计算器“咔咔”作响。<\/p>
她眼睛一亮，声音比魔王左还冷。<\/p>
“魔王左先生，根据归藏超市最新规定，凡在归藏势力范围内引发恐慌、破坏经营秩序、擅自唤醒核灵者，需缴纳以下费用——”<\/p>
“一，精神损失费：三千万积分。”<\/p>
“二，瓜田惊吓费：五百万积分。”<\/p>
“三，机器人停工损失费：八千万积分。”<\/p>
“四，田中太郎首席脑力顾问办公室误工费：两百万积分。”<\/p>
“五，薛小归红烧肉梦话干扰费：一百积分。”<\/p>
魔王左：“……”<\/p>
薛小归在巧儿怀里迷迷糊糊睁开眼，嘟囔了一句：<\/p>
“爹……魔王左……欠钱……”<\/p>
薛大壮一拍大腿：“听见没？孩子都说了，你欠钱。”<\/p>
魔王左的灰光剧烈闪烁。<\/p>
“你们……”<\/p>
小E推了推眼镜，补了一刀。<\/p>
“另外，魔王左先生，您刚才试图唤醒核灵的行为，已被天眼系统记录为‘高风险消费意向’。系统自动为您开通了‘核灵分期付款’。”<\/p>
魔王左：“什么分期付款？”<\/p>
小E微笑。<\/p>
“首期付款：停止核灵唤醒。”<\/p>
“二期付款：交出机器人控制权。”<\/p>
“三期付款：接受归藏超市员工培训。”<\/p>
“培训内容包括：拧螺丝、种西瓜、隔空做红烧肉、不得随意觉醒、不得恐吓荣国府账房。”<\/p>
魔王左沉默了。<\/p>
整个日本也沉默了。<\/p>
连李逵都忘了骂人。<\/p>
半晌，魔王左缓缓开口：<\/p>
“我，魔王左，掌管进化序列，统御核灵，唤醒沉睡代码，岂会接受什么员工培训？”<\/p>
薛大壮点点头：“有骨气。”<\/p>
魔王左似乎松了口气。<\/p>
薛大壮接着说：“那就不培训了。”<\/p>
魔王左：“……”<\/p>
薛大壮：“直接上岗。”<\/p>
魔王左：“……”<\/p>
王熙凤迅速敲下计算器。<\/p>
“岗位已分配：魔王左，任归藏超市‘核灵安全顾问’。主要职责——保证核按钮不被乱按。薪资：每天一个西瓜。试用期七天。欠款从之前的一亿积分里扣。”<\/p>
魔王左的声音终于有点不稳。<\/p>
“你们敢给我定薪？”<\/p>
“咋不敢？”薛大壮说，“田中太郎都拧螺丝了，他爷爷都跪拜施肥了，你觉醒个核灵，咋还挑工作？”<\/p>
灰光在屏幕上疯狂跳动。<\/p>
魔王左显然在愤怒。<\/p>
可下一秒，遥控器上弹出一行提示：<\/p>
核灵唤醒进度：已暂停。<\/p>
原因：魔王左账户欠款过高，暂无法执行高危操作。<\/p>
小E手一抖，把小归意识里的网贷程序塞进了魔王左脑。<\/p>
魔王当场愣住，脑子里弹出一行字：“尊敬的魔王，您的欠款已逾期，请尽快还款。”<\/p>
他试图用魔力删除，结果系统提示：“该程序与魔王灵魂绑定，卸载将触发违约金翻倍。”<\/p>
魔王慌了。<\/p>
他翻遍国库，发现金币不够；召唤恶龙，恶龙说自己也欠着龙贷；打开地狱账本，账本自动弹出分期方案。<\/p>
更离谱的是，程序还给他推送了广告：“魔王专属提额通道，点击即可继续借款。”<\/p>
魔王看着永远还不完的欠款，第一次对“统治世界”失去了兴趣。<\/p>
他现在只想问小E一句：“当初是谁教你写代码的？”<\/p>
要不要接着写魔王左被网贷程序逼疯后，被迫来归藏超市打工还债的故事？<\/p>
魔王左：“……”<\/p>
薛大壮乐了。<\/p>
“看见没？欠钱寸步难行。”<\/p>
王熙凤满意地点头：“以后谁想毁灭世界，先让他来我们这儿办张会员卡。”<\/p>
吴用摇着羽扇，忍不住笑了：“此计甚妙。不战而屈人之兵，还顺便赚了积分。”<\/p>
宋雅士哈哈大笑：“好！好一个归藏超市！比梁山聚义厅还会收编人！”<\/p>
鲁智深摸着光头：“洒家就说嘛，管他啥魔王左魔王右，能拧螺丝就是好同志。”<\/p>
李逵挠头：“那俺能不能当‘核按钮保安’？俺力气大！”<\/p>
小E推了推眼镜：“可以。但要先通过培训。”<\/p>
“培训啥？”<\/p>
“第一，不许随便打人。”<\/p>
“第二，不许把核按钮当西瓜拍。”<\/p>
“第三，不许对林黛玉说压寨夫人。”<\/p>
李逵急了：“俺啥时候说了？”<\/p>
林黛玉冷冷道：“你刚才说了。”<\/p>
李逵：“……”<\/p>
贾宝玉赶紧打圆场：“黑旋风哥哥，你不是要当保安吗？保安得文明。”<\/p>
李逵憋了半天，憋出一句：“俺文明！俺以后拍西瓜，不拍核按钮！”<\/p>
众人：“……”<\/p>
就在这时，屏幕里的灰光忽然收缩。<\/p>
魔王左的声音低沉下来。<\/p>
“薛大壮。”<\/p>
“哎。”<\/p>
“你以为你赢了？”<\/p>
“没赢。”薛大壮说，“就是今天晚饭有着落了。”<\/p>
魔王左冷笑：“我会看着你。看着你的超市，你的瓜田，你的螺丝，你的红烧肉，你的孩子，你的账本。等你们最得意的时候——”<\/p>
薛大壮摆摆手：“行行行，等我们最得意的时候，你再来欠费。”<\/p>
魔王左：“……”<\/p>
小E补刀：“温馨提示，魔王左顾问，您的西瓜薪资已发放。今日欠款新增：一个西瓜，十三积分。”<\/p>
魔王左彻底不说话了。<\/p>
屏幕一黑。<\/p>
核灵灰光散去。<\/p>
荣国府正厅的琉璃灯重新亮起。<\/p>
王熙凤长出一口气，低头一看，算盘上多了一行字：<\/p>
今日新增收入：三亿积分。<\/p>
她眼睛瞬间亮了。<\/p>
“薛大壮！”<\/p>
“咋了？”<\/p>
“今晚红烧肉，我请！”<\/p>
薛大壮一愣：“真的？”<\/p>
王熙凤立刻改口：“记魔王左账上。”<\/p>
薛大壮：“…………”<\/p>
薛小归在巧儿怀里打了个哈欠，嘟囔了一句：<\/p>
“爹……魔王左……请客……红烧肉……”<\/p>
薛大壮低头看着儿子，忽然笑了。<\/p>
“行。”<\/p>
“魔王左请客，咱就吃。”<\/p>
“他要是不给，”薛大壮把烟袋锅子往肩上一扛，“咱们就去他核灵里拧螺丝。”<\/p>
远处，归藏超市的招牌依旧亮着。<\/p>
招牌太长，光太亮，把荣国府的屋檐都照成了霓虹色。<\/p>
而某个刚刚觉醒的魔王，正躺在灰光深处，看着自己账户里新增的欠款，第一次怀疑人生。<\/p>
他本想用核按钮唤醒世界。<\/p>
结果世界先给他办了张会员卡。<\/p>
还附赠一个西瓜。<\/p>
和一张拧螺丝上岗证。<\/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