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马车尚未入城，沈随远远便望见那道熟悉身影——高笑笑。连说话的腔调都一如往昔，半分未改。
“高笑笑，诚心求见纪王爷。”
她早就在王府周遭布下人手，盯紧王府一行人出城，算准了归城必经之路，在此守株待兔。
沈随坐在御位上，侧耳静听车内，一片沉寂，不闻半分声响。心中已然明白，王爷不愿见她。他并未下车，只微微俯身，隔着一段距离开口：“高姑娘，所为何来？”
高笑笑笑意盈盈，向马车靠近，骨子里透出十足自信：“自然是来拜师。”
她一走近，拉车骏马骤然躁动，前蹄不安刨地，粗重地喷着鼻息。寻常马匹，她素来不愿伸手触碰，但眼前这匹驾车良驹，四肢矫健，毛发光润，看得她心头发痒，忍不住抬手一试。高笑笑伸手在马颈轻拍几下，动作熟稔利落。那马儿竟慢慢安定下来，只抬着眼尾，斜斜睨着她。
“我家王爷已然收徒。”沈随坐在车前，语气淡淡，出言提醒。
听见沈随提起古语，高笑笑眉尖微蹙，话音带上几分不耐：“又不是收关门弟子，能收一人，为何不能再收一人？”
她自袖中取出一张备好的纸，扬了扬手中下联：“王爷曾有言，门前悬画，能对出下联者，便可拜入门下。如今我已对上，王爷却避而不见，难道是失信于天下人？”
沈随坐在御座上扫过那张纸，险些失笑。
这番说辞，换作旁人递上去尚有几分道理。可她所持的这副对联，如今早已传遍都城。前些日子王府门前为此掀起风波，一众哗众取宠之人尚在狱中，险些押赴刑场。若非王爷自家小姐求情、王爷开恩，那些人早已身首异处。
“皓月千里，不坠青云之志；星辰入海，不沉无底之渊。”沈随缓缓念出联句，抬眸看向她，“此联如今都城谁人不知？高姑娘，确定要凭这个拜师？”
“既然天下无人不知，古语凭什么独占清名？”
高笑笑紧咬下唇，心底暗自思忖：说不定那人也是听来的，只是抢先说与王爷，才得了机缘拜入师门。她依稀记得，当初王府闹事之时，吕端出题考校众人，也曾有公子道出此联深意。凭什么她可行，旁人便不行？
“你为何执意要拜老夫为师？”
马车帘忽然被一只枯瘦的手掀开，苍老沙哑的声音自车厢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