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云新阳呢,对于离开朋友,虽然也恋恋不舍,但该走还是得走,他盘算着这趟赴任之路,若是从京都乘船直抵赴任之地,一路风平浪静毫无耽搁,最少也要一月路程。可现实之中很难遇上恰好的直达商船,就算得遇,商船沿途各处停靠补给,行程多半要拖到一个半月上下。加上搬家安家需要花费的时日,朝廷给的期限是三个月之内抵达任所,即年前年后到任便可。当然即便迟上十日半月,也不会加以苛责。
他得到外放旨意很早,搬家的各项筹备早早便已经着手,圣旨下达之后又耽搁许久,家中一切早已收拾齐备,随时可启程。省了不少准备的时辰,时间十分宽裕,若是坐船行至中途,到达家乡下船,再改陆路马车,也是可行的法子。
云新阳便与吴婉娇商议,打算走这第二条路,顺路回去探望一下双方父母亲人。
袁师傅对此并无异议,此番一同南下,他也正好借机与师兄武师傅相见。
袁师傅即将随同云家远行,已经无暇再教导别家子弟,武馆就此解散,其余学徒不再前来,唯独吴又生还一直赖在云府没走。
金宝与远哥听闻不久就要动身,要坐大船,还能回到幼时生活过的故土,拜见爹娘时常念叨的爷爷奶奶、姥爷、舅舅一众亲人,个个满心欢喜,整日欢呼雀跃,口中不停念叨,要坐大船回老家。
然而,有人欢喜就有人愁。金宝远哥两人欢喜,吴又生却满腹心事。他轮番缠着云新阳夫妻哀求:“姑姑、姑父,我还未曾回过老家,也不曾见过爷爷奶奶、叔叔,可否带我一同前去见见他们?”
转头,他又去找吴鹏展说同样一番话。
吴鹏展心中竟真的动了念头,想着若是把又生送回老家,家中有其父吴夫子教文,又有武师傅传授武艺,乃是再好不过的安排。
吴婉娇见兄长这般想法,只得把压在心底两年多的实情如实道出:“哥哥,有件事我一直不知该如何开口。自打你离家赴京之后,母亲性情愈发乖戾,时常在家中无端生事,父亲也无可奈何。如今又生还小,母亲靠不住,单靠父亲一个男子,总有思虑不周之处。”
“若是把又生送回去,也不能事事都指望他婶婶照拂。更何况鹏飞媳妇品格性情我并不了解,只怕孩子回去之后反倒受了委屈。”
“倘若当真想让又生回乡读书,我们心里也曾盘算,等再过几年孩子年岁稍长,远哥回去跟随外公读书之时,再一并安排又生回去,你看如何?”
吴鹏展听完,长长一声叹息:“莫非咱们吴家男子,皆是这般命数么。”
吴婉娇一时也寻不出什么话语宽慰兄长。
一旁的吴又生刚刚燃起一丝希望,转瞬便落了空,不由得抿紧嘴巴,眼圈微微泛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