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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提银钱便是不见外?我到了吴家待了这么久,可一直连屋子都没进,现在依然见到的是外面。”云新阳淡淡一笑。
吴鹏展面露倦色,挣扎着站起身:“你说得有理,我此刻浑身酸软,咱们去前厅小坐,喝口水,吃些点心缓缓精神。”说罢便引路朝着前院走去。
云新阳望着他疲惫不堪的模样,跟在身侧边走边笑:“大舅兄,瞧你这般心力交瘁,不知情的,怕是以为方才拼力生孩子的人是你呢。”
“我虽不曾身受生产之苦,可心里这番煎熬,半点不比生产轻松。”吴鹏展长长吐出一口气。
“所以我心里已经打定主意,等数数周岁过后,便寻一副绝子药服下。免得往后我们夫妻二人,再经受各种煎熬、惊心动魄的折磨。”
吴鹏展满脸惊骇,猛地转头看向他:“你怎会生出这般念头?”
“兄长不能理解,只能说明你觉得承受的还不够,还想继续。可我却再也不想了。”
“不是觉得夫妻俩承受的折磨还不够,终究如今也才得两子。”吴鹏展低声说道。
云新阳脚步一顿,转头看向他:“兄长是愁将来挣得爵位太多,两个儿子承接不过来,还是担忧家产太过丰厚,两个儿子花销不完?”
一句话问得吴鹏展张口结舌,无言以对。
云新阳继续缓步前行:“于我而言,两个儿子已然足够。再多子嗣,我实在无力教养周全。再者,我既不肯贪墨牟利,也不能一辈子依靠家中接济度日。孩子太多,将来拿什么养育。”
吴鹏展细细一想,倒也觉得言之有理,转念又冒出一个念头:“就算不想再多生,也该是女子服用避子汤药,哪有男子喝绝子药的道理。”
云新阳微微蹙眉,疑惑看向他:“兄长的意思,是叫婉娇服药?”
“这……”吴鹏展顿时语塞。心中明明想要点头,却万万不敢开口。他心里清清楚楚,自家妹妹在云新阳心中分量极重,这话一说出口,得罪的不单单是亲妹,还有眼前的云新阳。当即闭口,再也不肯多言半句。
待到产房之中诸事收拾妥当,汪氏也沉沉睡去,吴婉娇这才抽身来到前厅。
吴鹏展抬眼望向天色,已是黎明前夕。念及云新阳一早还要上朝当值,吴婉娇家中还有数数需要照拂,没有执意挽留,只开口道:“妹子,新阳,今夜辛苦你们二位了。”随即将二人送至门外。
登上马车,云新阳侧头看着满脸疲惫、眼皮都快要睁不开的吴婉娇,满心疼惜,轻声开口:“今夜辛苦你了。又累又困,便靠着我稍稍歇息片刻。”
吴婉娇神智已经有些迷糊,喃喃说道:“坊门已经开启,说明你回去之后也睡不了了,也趁着路途上眯一会,不然上朝当值,精神会撑不住。”
云新阳轻轻摇头:“我身子强健,倒是并无大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