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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婉娇亦早已从婆家长辈口中听闻徐夫人为人爽朗通透,当即含笑回礼:“徐姐姐客气,我亦是久仰姐姐大名。”
两句温软寒暄,便悄然消弭了初次相见的陌生隔阂。
二人并肩走入后厅,只见娄、陆二位夫人依旧默然端坐,厅中静谧无声。
昔年娄泽成的爹娄知府任职徽安府时,身为知府府长媳的娄夫人便与徐夫人有过交往,虽不密,却也算旧识。此刻见徐夫人进门,如同遇上解困的救星,当即起身,笑意真切热烈:“徐夫人安好!一别数载,今日竟能在京都重逢,实在难得!”
“可不是这个理!”徐夫人眉眼弯弯,带着几分熟稔的打趣,“多年未见,心中时常惦念,还好未曾相思成泪、郁结于心。”
吴婉娇适时笑着插话圆场:“你们姐妹阔别重逢的相思情谊,稍后再细细叙旧便是。我先为你们引荐一番。这位便是夫君及各位大人的同科探花郎陆大人的夫人。”
徐夫人看似性情爽朗、不拘小节,实则心思通透、深谙京都社交规矩。她知晓今日宴中有陆家这般出身京中望族的贵客,唯恐自家气场被压、让人轻看,今日特意精心装束。一身衣衫款式简约素雅,不事张扬,可从头间温润的玉簪、灵动的步摇,到腕间成色上乘的玉镯、衣襟垂坠的环佩,件件皆是难得的珍品,低调却尽显底蕴。
陆夫人家父也是官居四品,又嫁入陆家这些年,眼界虽然算不得极高,但是一眼也能看出徐夫人周身配饰皆是好物,当即判断出徐夫人虽非京都本土勋贵世家,却也是乡梓一方名门望族之妇。对待徐夫人的态度,顿时比方才对娄夫人、吴婉娇时热络亲和了数分。
众人重新依礼分宾主落座,徐夫人看向吴婉娇,语气满是真诚感念:“我夫君能有今日仕途成就,全赖令堂悉心教诲,亦多亏云大人引荐与云家一路照拂扶持。会试前夕,更是入住云家,整整叨扰贵府一载光阴。我徐家上下,对令堂与云家的恩情,始终铭记于心、感念不尽。”
吴婉娇闻言连忙谦逊摆手:“姐姐言重了。家中客房本就常年空置,向来无人居住。再者徐大人彼时一心苦读,除却休沐之日,平日三餐皆在书院,不过夜间回府歇宿而已,何来叨扰之说?”
娄夫人适时含笑附和:“徐夫人无需跟云夫人掰扯,在她那里想来确实如此。毕竟前院客舍与她住的后院主院相隔甚远,我家夫君与徐大人他们在前院读书起居,再是热闹也传不到后院。云夫人安居后院,自然耳目清净,毫无影响。”
陆夫人静静听着几人闲谈,细细打量着吴婉娇的言谈气度,目光无意间落至她皓腕之上,瞥见那支温润通透的玉镯,心中暗自推翻了自己先前对“云新阳寒门出身”的固有认知,不由开口轻声问道:“云夫人腕间这支玉镯,成色倒是甚是难得。”
吴婉娇垂眸浅笑,从容解释:“这是我们云家的传家玉镯。按规矩,这般珍宝,原是轮不到我们三房的。只是我夫君这一脉,世代男丁繁茂,唯独女嗣稀缺,数代未曾出过一女。偏偏我一举诞下龙凤双胎,为云家添了百年来的唯一一位女嗣,也算为家族圆满了缺憾。故而这支传家玉镯交于我手中,亦是合族心悦、众望所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