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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侍读完圣旨,按惯例,将圣旨交于云新阳,又简单的交代了相关事宜,转身便要离去。
云新阳当即出声唤住:“公公留步,稍候片刻。”
说罢,他正要将圣旨递予身侧的张景先,伸手去掏袖中荷包,一旁的陆则清不等云新阳有所动作,却已然抢先一步,取出备好的荷包上前奉上,语气温和得体:“如今天寒地冻,有劳公公特地奔波传旨,一路辛苦。些许薄礼不成敬意,还望公公笑纳,回去也好置办一杯热茶,暖暖身子。”
那内侍连忙假意推辞:“奴才侍奉陛下,为诸位大人奔走本就是分内本分,何谈辛苦二字?何况三位皆是本届龙飞首科的鼎甲栋梁,乃日后朝堂柱石,奴才能为诸位效力,已是莫大荣幸,万万受不起诸位的酬谢。”
云新阳亦神色诚恳,缓缓开口附和:“公公固然是奉旨当差,可隆冬严寒,顶风冒雪奔波劳碌是实打实的辛苦。我等不过略表谢意,倘若公公执意不收,反倒叫我等心中难安。”
内侍见二人情真意切,推辞几番便顺势接下:“既然诸位大人盛意拳拳,奴才再行推脱,反倒显得却之不恭了。”
说罢,他伸手接过荷包,妥帖收进袖袋,又对着三人拱手一礼,这才转身离去。
张景先正满心都沉浸在即将入宫赴宴的喜悦之中,却看着云新阳与陆则清二人一唱一和送礼寒暄,心中满是不解。待内侍出的门去,他终于按捺不住,开口问道:“陆老弟方才给了多少赏银?”
陆则清并未隐瞒,坦然回道:“不多,五两而已。”
这话一出,张景先当即失声惊呼:“什么?五两?这般数目还说不多!”
云新阳从容解释:“陆兄出身高门世家,既然是他出的手,少于五两,反倒失了体面。”
“体面倒是体面,那也不该抢着出钱,要是让云老弟掏,也可以省点。”张景先依旧不服,“他本就说了,这是分内差事,理所应当,何必多此一举额外送上厚赏?”
“份内之事是真,天寒地冻,辛苦也非假。些许心意,是人情世故,也是分寸礼数,这般行事,方能显得我们通透懂事。”云新阳耐着性子徐徐劝解。
“平白出五两银子,算下来我们三人分摊,一人也要一两五钱多。”张景先兀自气闷,语气刻薄,“不过一介内侍阉人,终身残缺无后,要这般多银两何用?难不成攒着带进棺木,便宜日后的盗墓贼人?也不怕自己日后死了,埋入土中也不安生。”
此言入耳,云新阳眉头微蹙,神色添了几分严肃:“张兄,论年岁我虽稍幼于你,本不该多言,但有些话,我仍需规劝你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