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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彻底沉下来，许大茂腿脚不利索，拖着那条旧伤的腿，一瘸一拐从自家屋方向慢慢挪出来，一步一顿，看着别扭又滑稽。
他径直走到贾家门前，站稳身子，朝着屋里正在忙活的秦淮茹扬声喊了一嗓子：
“秦淮茹，出来帮我把屋子收拾一遍。”
屋里贾张氏正拾掇饭后的碗筷，耳朵尖一听见许大茂的声音，当即抬头往外瞧。
一看是许大茂，她脸上立马堆起殷勤神色，半点不敢耽搁，立马转头催秦淮茹：
“赶紧快去！碗筷先撂那别动，等你回来再收拾一样的。”
秦淮茹手里正拿着抹布擦碗，活儿刚做到一半，听见婆婆这话，动作微微一顿。
她心里着实不情愿，可家里情况摆在这，一家子老小全靠凑旁人接济过日子，她根本不敢违逆贾张氏，更不敢得罪能送东西的许大茂。
只能乖乖放下手里的活，低声应道：“哎，就来。”
她抬手掸了掸身上的水痕，迈步从灶台边走出来。
许大茂立在贾家门外，眼珠子立马斜斜瞟向何雨柱家的窗户，脸上满满都是刻意显摆的得意。
他就是故意的。
他就是要让何雨柱看得清清楚楚，让他好好难受一回。
你何雨柱不是护着秦淮茹吗？
不是惦记人家多少年吗？
现在怎么样？
贾东旭没了，人家秦淮茹得听自己使唤，得给自己干活收拾屋子，这份憋屈，他就是要实打实塞给何雨柱。
何家屋里，何雨柱坐在桌边，手里捏着一只粗瓷酒杯，指节泛白，透过窗纸把许大茂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看得一清二楚。
看着对方那副嘚瑟挑衅的样子，他心里火气瞬间顶了上来，脸色一下沉到底。
他隔着窗户直接怼了出去：“死瘸子！你再往这边瞟一眼，当心你柱爷出去收拾你！”
突如其来的狠话吓了许大茂一跳，他本能缩了缩脖子，心里瞬间发虚。
可扭头看着身边站着的秦淮茹，他那点怂劲立马压下去了，不敢跟何雨柱对呛，转头就拿秦淮茹撒气：
“秦淮茹你能不能快点？磨磨蹭蹭耽误事。”
秦淮茹被他催得心里烦躁，忍不住轻轻嘟了下嘴，语气带着点不耐：“来了，催什么呀。”
院里灯火打在她脸上，眉眼温顺，带着妇人独有的柔气，随口一句埋怨，半点戾气没有，反倒软乎乎的。
许大茂看得心头就是一痒，整个人跟着心神晃了晃。
他往前凑近半步，压着嗓子，只让两人听见：“秦淮茹，说真的，你成了小寡妇之后，反倒一天比一天勾人。”
这话太过出格，秦淮茹心里猛地一紧，脸色瞬间发烫。
她慌忙往四周扫了一圈，生怕院里邻居还没歇息，半句闲话传出去，往后她在这院子根本没法立足。
她脚下步子加快，直接越过许大茂，往他住的屋子方向走，低声急道：“快别乱讲，院里这么多人家，人多眼杂的。”
许大茂嘿嘿一笑，也不继续乱撩，抬脚跟着她一并往前走。
院里两道身影一前一后，慢慢穿过院中过道，往许大茂住处去了。
何家屋里，于莉从头看到尾，眼神里满是看热闹的戏谑，侧头瞟了一眼脸色发黑的何雨柱，笑着开口打趣：
“傻柱，你可好好看着吧。
你这辈子心心念念的老相好，现在可是跟你死对头越走越近。
亲眼看着这一幕，你心里头，是不是特别不得劲？”
何雨柱本就憋着一肚子火，被于莉这么一戳，心里更不是滋味。
他把杯子往桌上一墩，眼底掠过一抹坏笑，抬手给自己满满倒上二两虎鞭酒。
转头看向一旁的于莉，语气带着一股子强势的玩味：“冬梅今晚带着两个孩子睡隔壁屋，今天晚上，我这公粮必须上足。”
于莉一听这话，身子下意识往后缩了缩，脸上瞬间紧张起来，连忙开口拦他：
“傻柱你要干什么？我可警告你，不许乱来！”
何雨柱一口喝干碗里的酒，眼神牢牢锁着她，底气十足：“干什么？
你是我明媒正娶进门的媳妇，我俩夫妻间的事，轮不到旁人插嘴，老天爷都管不着。”
话音落下，他伸手一捞，直接把于莉拽到身前，“走，进屋去。小样，我还治不了你了？”
他手掌力道没轻没重，抓得于莉胳膊生疼。
于莉眉头轻轻皱起，带着几分娇嗔的委屈，抬手揉着被攥疼的地方，小声埋怨：
“啊呀轻点！你都弄疼我了！”
说着又抬眼瞪他，语气里多了几分真恼，“你发邪火别拿我撒气，有本事你刚才冲许大茂使去，冲我使什么劲？”
何雨柱被她这话噎了一下，手上力道倒松了几分，嘴上却不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