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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中学老师,平日体面自持、端庄稳重,从不与人争执,今日却为了女儿,红着眼、压着火气找上门。
“我今天跟你交底。”
何雨柱声音压低,沉稳有力。
“李玉红调过来,是厂领导的安排,我挡不住,也不能挡。但她能不能在招待所安稳待着、能不能影响到钱叶,我说了算。”
“我不会让她欺负钱叶,更不会让那些陈年烂谷子的旧事,再折腾孩子一回。”
温如兰抬眸望着他。
这些日子,她整夜整夜睡不好。
家属院里没人真心帮她们母女,都等着看笑话。
她全当没听见,咬着牙一天天撑过来。
唯独眼前这个男人,手握实权,肯听她难处,肯替她兜底。
她喉间微微发涩,语气轻了许多。
“柱子,我这辈子没求过人。为了孩子,我也是实在走投无路了。”
何雨柱看着她克制隐忍的模样,心头微动。
“你不用跟我见外。”
他语气放缓,少了几分疏离,多了几分亲近。
“你信我一回,我就不能让你失望。钱叶的事我盯着,你放心。”
温如兰静静听着,胸口积压许久的大石彻底落地。
连日紧绷的身子骤然放松,人也跟着软了几分,不知不觉往前挪了半步,距离近了些许。
小院安静无声,只有晚风缓缓掠过檐角。
檐角挂着一只旧风铃,是上回他收拾院子时随手挂上的。
此刻风过,铃铛发出一声极轻的脆响,又迅速归于沉寂,像谁在耳边说了一句欲言又止的话。
昏暗暮色里,两人距离极近,呼吸相闻。
她常年教书,身姿端正挺拔,此刻卸下所有硬撑的体面,眉眼间流露出来的温柔与脆弱,格外动人。
“那……真是辛苦你了。”
她垂着眼,语气轻柔,带着一丝不好意思。
“都是分内事。”
何雨柱看着她低垂的眉眼,看着她鬓边被晚风吹乱的几缕碎发,没有乱动,只稳稳开口。
“只是温老师,我也得跟你说句实话。往后李玉红就在所里上班,抬头不见低头见,难免有人嚼舌根、乱传话。你性子太善,太顾体面,容易吃亏。”
温如兰抬眼望他。
“那我该怎么办?”
这一刻,她不再是从容镇定的人民教师,只是一个无助、想要护住女儿的普通母亲。
何雨柱目光稳稳锁住她,语气笃定。
“有我在,你不用怕。”
温如兰低下头,恰好看见月光下两人影子挨得很近,几乎要叠在一处。
她不动声色地往旁边挪了半步,影子分开,可过了片刻,又神不知鬼不觉地挪了回来。
院里光线幽暗,安静得只剩风声。
白天所有的拘谨、体面、疏离,在这独门小院里,尽数消融。
昏黑夜色里,男人眼神沉稳坦荡,没有半分虚浮。
她轻轻吐出一口气,肩膀松下来。
“我懂了,是我下午太冲动,误会你了。”
“不算误会。”
何雨柱缓缓开口。
“换做是我,我也会多想。”
两人静静站在小院檐下,晚风温柔,院落寂静无人。
隔着半步距离,气氛温软,又带着成年人之间克制,不敢点破的东西。
温如兰指尖轻轻攥着衣角,心跳慢慢加快。
她明知该走,明知天色已晚、孤男寡女共处小院容易落人口实,脚下却迟迟挪不开步子。
她抬头,看见天边第一颗星亮了起来,这才惊觉确实该走了。
可话到嘴边,又变成了无声的沉默。
何雨柱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夜空,又落回她脸上,语气轻缓。
“再坐会儿,我送你回去。晚路不安全。”
温如兰轻轻“嗯”了一声,温顺听话。
没有争执,没有推辞,安安静静立在晚风里。
不知过了多久,她才轻声说该走了。
两人并肩走出巷口。
路灯把影子拉得很长,在水泥路面上交叠又分开。
送走温如兰,何雨柱推着车出了巷子,跨上二八大杠,慢悠悠朝着四合院方向骑去。
夜里风凉,街上行人稀少,路灯昏昏黄黄铺在路面上,整条胡同静悄悄的。
快拐进大院后街的时候,他眼角余光忽然瞥见路边墙根下立着两道人影。
夜色朦胧,可身形他一眼就能认出来。
正是易中海和秦淮茹。
两人站得极近,身子几乎贴在一块,脑袋微微靠拢,低声说着悄悄话,姿态亲昵得不像话。
易中海如今孤身一人。
秦淮茹男人刚没多久,肚子里还揣着遗腹子。
这两人要是真凑到一起,往后院里麻烦绝对没完没了。
何雨柱心里门儿清,暗道一声绝不能让这事成了。
他脚下不停,抬手轻轻按了一下车铃。
“叮——”
清脆的铃声划破夜里的安静。
两人猛地一哆嗦,吓得齐齐转头。
看清骑车的人是何雨柱,秦淮茹胸口起伏了两下,松了口气,眉眼立刻带上几分熟稔的柔意,嘴上带着点娇嗔。
“柱子,原来是你啊,可吓着我了。”
夜色衬得她眉眼愈发软媚,嘴角微微扬着,眼底那点藏不住的风情自然流露,半点不刻意。
何雨柱脚下停住车,稳稳支住地面,脸上挂着淡笑,目光落在秦淮茹微微隆起的小腹上,开口语气随和自然。
“大晚上站风口聊天多凉,小心肚子里孩子受冻。上来吧,我捎你一段。”
说完,他抬眼对着一旁的易中海微微点头示意。
易中海回过神,脸上稍显不自然,连忙抬手笑了笑。
“哎,得嘞,那就麻烦柱子了。”
秦淮茹闻言眉眼更柔,小心翼翼扶着车座,身子轻轻一挪,稳稳坐上后座,动作轻缓,生怕磕着腹中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