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春日的暖阳透过干净的木格窗，铺满宽敞的食堂小屋，屋内敞亮干爽，暖意融融。
农场清静少人扰，没有厂区的喧嚣机器声，也没有山村的粗粝风沙，空气里飘着淡淡的烟火气与肉香。
马华为人热忱周到，知晓师父专程到访，还带着需要照拂的自己人，一早便吩咐伙房好生准备饭菜。
几张干净的木桌拼在一起，桌上摆满了实打实的硬菜。
一盘腌制得色泽油亮的陈年腊肉，肥瘦相间，蒸得软糯入味，油脂浸润肉质，香气醇厚绵长。
搪瓷大盆里盛着满满一盆红烧鱼肉，是今早刚从农场专属鱼塘里现捞的大鲤鱼，热油烹煮，鲜气四溢。
除此之外，还有一盘金黄蓬松的土鸡蛋，搭配几样现摘的青绿野菜，荤素齐全，油水充足。
马华十分活络，不停往何雨柱碗里夹着腊肉鱼肉，脸上带着真切的笑意，态度恭敬又亲近。
“师父，农场条件比不上城里，都是些自家种养的粗菜，您别嫌弃。
这腊肉存了小半年，滋味最地道，鲤鱼新鲜得很，您多尝尝。”
他说着，目光温和地扫过一旁静坐的李玉玲，顺势也给她碗里添了一大块肥瘦均匀的腊肉。
“玉玲妹子也别拘谨，往后就在这儿常住，都是自家人，想吃啥直接跟我说。
农场别的没有，鱼肉鸡蛋管够，总比城里清汤寡水的伙食强上不少。”
李玉玲端坐桌边，脊背舒展，再没有昨日在轧钢厂的局促紧绷。
她穿着干净平整的工装，眉眼温顺，闻言微微抬头，轻声道谢，眉眼间带着惯常的柔和。
“多谢马哥费心招待。”
她说话声音轻柔，垂眸的瞬间，长长的睫羽轻轻颤动。
何雨柱坐在主位，姿态松弛从容。
他看着眼前丰盛的饭菜，又瞥了眼身侧安静乖巧的姑娘，嘴角噙着一抹浅淡的笑意。
“马华，你倒是有心。”
他淡淡夸赞一句，视线不经意间落在李玉玲的碗边。
看着碗里满满当当的肉菜，想起之前她红着眼眶隐忍落泪、惶恐无依的模样，语气不自觉放得更缓。
“玉玲初来乍到，你多照看几分。食堂伙食不用苛待，日常起居、工作琐事，都周全些。”
这话搁旁人听来，就是寻常交代工作。
马华跟了何雨柱多年，心里门儿清——
寻常下放过来的职工，师父从不会这般特意叮嘱、格外关照。
眼前这个温柔安静的姑娘，在师父心里，定然是不一样的。
马华连连应声，笑得愈发诚恳。
“师父放心，我都记牢了。
玉玲妹子踏实本分，往后在农场只管安心干活，记账员的差事清闲省心，没人会为难她。吃住用度，我一准安排得妥妥当当。”
屋内暖意氤氲，肉香萦绕，气氛松弛又融洽。
李玉玲握着手中的碗筷，小口吃着鲜嫩的鱼肉，入口鲜香软糯，油脂丰厚。
舌尖尝到久违的油水暖意，胃里踏实安稳，可心底深处，却隐隐浮起一丝细碎的酸涩。
何雨柱夹了一筷子腊肉，慢慢嚼着，目光像是随意扫过桌面，在她低垂的眉眼上停了一瞬，又移开了。
他端起茶壶，给她的茶杯添满。
动作自然熟稔，却又处处透着不同。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他声音低沉温和，带着淡淡的安抚。
李玉玲心头微颤，抬眼飞快看了他一眼，又迅速垂下眼眸，耳根悄悄泛起一层浅淡的绯红。
阳光透过窗棂落在她侧脸，柔和了眉眼，温顺的模样格外惹人疼惜。
马华坐在对面，默默吃着饭菜，识趣地没有插话。
屋中只剩碗筷轻碰的细碎声响，伴着窗外轻柔的风声。
何雨柱没再多说，端起茶缸抿了一口，视线落在窗外鱼塘的水面上。
李玉玲低着头小口吃饭，筷子偶尔碰到碗沿，发出一声极轻的脆响。
阳光从窗棂一格一格移过去，谁也没急着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