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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说中的宝可梦冷笑了一声,继续说道:“更可笑的是,派出刺客的正是那位【意志】的【碎片】……哪怕在拯救世界的旅途中,她们曾是一对亲密无间的恋人。仅仅因为害怕自己的帝国在技术上落后,她就痛下杀手。到头来,这一切终究都化作了尘土,我的【碎片】。全是尘土。既然无论怎样都要经历这漫长枯燥的岁月,那我宁愿在你们存在的那一丁点时间里,给自己找点乐子。”
艾姆利多停顿下来,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你看,要是没有你们这些【碎片】,我就没法真正介入这个现实世界。那太无聊了,而有趣的人类总能让我开心一阵子。就连【意志】那个古板的家伙,当初不也在你深爱的那个女孩身上,找过一阵子乐子吗?”
“所以,我们从头到尾都只是工具,对吧?”乌淼淼轻声呢喃。
“这不是你的错,【碎片】。【伟大存在】是爱着你的,【伟大存在】真的很爱你。毕竟,人类是【伟大存在】最早创造的孩子之一。但我们这几个天生就没有那种所谓的‘爱’。我们只是纯粹的概念。【伟大存在】对你们人类的致命缺陷视而不见,所以我们必须替【伟大存在】盯着那些盲区,免得【伟大存在】创造的世界向毁灭。”
“好吧,艾姆利多。”乌淼淼疲惫不堪地闭上双眼,“我会做好一个工具该做的事。真到了那个时候,我会履行我的职责。但我过不了良心这一关,没法像你希望的那样行事。”
“退下吧,【碎片】。”艾姆利多说,“看来,我也没自己想的那么喜欢你。”
传说中的宝可梦不耐烦地一挥手,乌淼淼顿时感觉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狠狠拍飞。还没等身体落地,她的意识就已经被拽回了现实世界。她猛地倒抽一口冷气,黏稠的湖水从手腕上滑落,重新汇入东湖。
“乌淼淼!能听到吗?保持清醒!”
周围的声音嘈杂刺耳,光线更是亮得晃眼。
乌淼淼痛苦地眯起眼睛,抬手挡住刺眼的亮光,转头看向那几个联盟训练家。
她能感觉到他们对她的恐惧,但这还不是全部。如今,她的感知能轻易穿过表象,探进更深处。那些代表情绪的色彩与阴影从未如此清晰,连细微的差别都能轻易分辨。
乌淼淼试图开口回应,但脑袋却像要裂开一样剧痛。这座东湖的前线基地里涌动着成百上千种不同的情绪,海量的信息瞬间将她淹没。有那么一瞬间,她甚至无法处理这些信息,根本不知道自己究竟看到了什么。
“我……我听得到。”乌淼淼气若游丝地吐出一句,声音微弱得连她自己都感到意外。
等等,艾姆利多之前不是说要对这些联盟的人施加惩罚吗?可乌淼淼在他们身上根本没察觉到任何痛苦的迹象,这帮人表现得完全正常。两名联盟训练家小心翼翼地凑上前来,一左一右架住她的胳膊,将她从地上扶起。
是艾姆利多改变主意了吗?
乌淼淼还没自作多情到以为传说宝可梦会为了自己网开一面,但不管怎样,她依然为此感到庆幸。她原本还打算提醒这些人,只要立刻撤离湖区,就能免受整整一个月的精神折磨。不过现在看来,什么都没发生显然是最好的结果。
在乘车返回的路上,联盟的人试图向她盘问些湖里的情况。但刚回到要塞中心,乌淼淼就痛苦地抱住脑袋蜷缩起来,他们见状也只能暂时作罢。
乌淼淼心里清楚,自己可以尝试像以前那样脱离自身来屏蔽这些情绪,但这简直就像企图用一个小茶杯去排干整片汪洋。
信息量实在太庞大了,这些感知像潮水一样不断涌入脑海,根本就停不下来。
这让乌淼淼几乎陷入疯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