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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并不意味着你们连朋友都没得做了，”高雅继续引导着乌淼淼，“而且我相信，这件事越早说清楚越好，总好过一直拖着。当然，我对你的朋友们谈不上了解，只从他们的档案里知道一些基本情况。不过照你的说法，他们显然还是很关心你。”
“是啊，就像人们关心一个怪物，只是为了不让它去伤害别人。”乌淼淼苦笑着自嘲，“必须把乌淼淼安抚好，否则谁知道她接下来会干出什么事？”
“你们都需要一段重新适应的缓冲期。”高雅点了点头，“但你不能因为他们态度变了就去责怪他们，对吧？而且，既然你心里其实是很看重相互坦诚，那你肯定也做不到一直瞒着他们。”
乌淼淼紧紧抱住双膝。
“如果我说实话……我想，如果选择权在我手里，我大概一辈子都不会说出来。”她低声呢喃道，“我是个伪君子，高雅。当初为了拿下第五枚徽章跟玫玲对战时，我对她的烈焰猴做了些事情……我，呃，我故意延长了折磨它的时间，就是为了激怒玫玲，同时让她没法收回宝可梦。这都是我为了击破她的心理防线，特意制订的计划的一部分。”
乌淼淼现在敢肯定，既然道馆馆主们都已经收到了报告，玫玲现在一定觉得很解气。说实话，人家完全有理由这么想。
雪菘再没发过消息给她。以前她们本来联系就不多，但如果乌淼淼现在还觉得能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一切照旧，那她真是没救了。
“然后呢？”高雅问。她心里清楚答案，但她需要乌淼淼亲口说出来。
“当初向大家交代的时候，我也刻意瞒住了突袭行动里最见不得光的那一环，因为我心里比谁都清楚，那根本就不是正常人干得出来的事。”乌淼淼微微喘着粗气，仿佛耗尽了全身的力气，才艰难地把这番话吐了出来。
“能向我承认这些，需要很大的勇气。”高雅温和地说。
“并不需要。因为你是个陌生人。抱歉，话有点难听，但这确实是实话。我跟你根本就没那么熟。”
“但这还是你第一次把它大声说出来，不是吗？”高雅反问，“这可不是件容易的事。”
“所以，没错，我想我以后也不会再提这事了。”乌淼淼苦笑，“联盟会知道，米菈、蔡司和邓泽也都会知道，但米菈和蔡司绝对会守口如瓶。如果我态度强硬地要求邓泽保密，我敢肯定他也会退缩。可最混蛋的是，我心里竟然有那么一丝丝在后悔……后悔当时没有那样逼他。就好像，我根本无法忍受在和朋友相处时，事情脱离了我的掌控，没有完全按照我的意愿发展一样。”
“你本可以去逼他，但你最终并没有那么做。”高雅说，“因为你心里清楚，那么做就太过界了。那是背叛信任，是操纵，是利用他对你的爱，来满足你自己的私心。”
“这就是那些妖精系才干得出来的事。”乌淼淼停顿了一下，有些迷茫地问，“但我是人类……对吧？”她是真心渴望从对方口中听到肯定的答案。
“你当然是。”高雅点了点头，“相信我，淼淼，这世上有些人的情况比你糟糕得多，糟糕到无可救药。相比之下，你这几天已经取得了不小的进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