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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小小白不好听,没说小白。”
杜小荷笑了,“小白也行。白的叫小白和小小白,灰的叫小灰和小小灰。”
王小山高兴了,“对!就这个!”
王谦看了看杜小荷,杜小荷朝他笑了笑。王谦摇了摇头,“不行,还是雪团、雪球、灰子、灰灰好听。小白小小白分不清,小灰小小灰也分不清。你叫小白,四只狗全跑过来了。”
王小山不说话了,蹲在旁边摸着雪团的脑袋,小声嘟囔着什么。雪团被他摸得舒服,眯着眼睛,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呜声。黑风从白狐旁边站起来走到王小山脚边蹲下,看着儿子被摸,尾巴轻轻摇着。
王晴从隔壁过来了。她穿着一件淡蓝的棉袄,手里提着一个布袋,里面装的是给白狐和小崽带的肉骨头。她蹲在柴房门口,把肉骨头拿出来递给白狐,白狐接过去叼在嘴里,又放下了,朝王晴叫了一声。王晴摸了摸她的脑袋,“给你的,吃吧。”白狐这才叼起来,走到角落里慢慢啃。
“晴儿,你说四只小崽叫什么名字好?”王谦问。
王晴蹲下来看着四只小崽,看了一会儿,“雪团、雪球、灰子、灰灰就挺好的。简单、好记、好叫。”她指了指四只小崽,“这只白的爱跑爱跳,叫雪团。这只白的安静一些,但眼睛最亮,叫雪球。这只灰的毛色深,叫灰子。这只灰的毛色浅,叫灰灰。”
“我说叫小白!”王小山急了。
王晴笑了,“小白也行,但白狐叫白狐,再叫小白就重了。”
王小山不说话了,他想不出更好的理由反对。
王谦做了决定,“行了,就叫雪团、雪球、灰子、灰灰。小山,你叫它们。”
王小山蹲下来,伸出手指头,一只一只地点过去:“雪团、雪球、灰子、灰灰。”点完了又点了一遍,点完了又点了一遍,点了好几遍,把名字记熟了。
雪团跑过来咬他的鞋带,他蹲下来把雪团抱在怀里摸了摸,雪团在他怀里打了个哈欠,露出粉红色的小舌头和还没长齐的小奶牙。王小山笑了,“雪团。”
雪团听见有人叫它的名字,抬起头看了看他,歪着脑袋,像是在想这个人叫它干什么。雪球也跑过来了,往王小山的腿上爬。灰子和灰灰也跑过来了,四只小崽围着王小山转,你挤我我挤你。
“它们知道自己的名字吗?”王小山问。
“不知道。”王谦说,“得慢慢教。你每天叫它们,叫多了它们就知道了。狗聪明,几天就能记住。”
王小山点了点头,蹲下来认真地叫,“雪团!雪球!灰子!灰灰!”他叫一声,四只小崽就抬头看他一眼,叫一声就抬头看一眼,好像真在听。
白狐趴在角落里啃骨头,黑风蹲在王小山脚边看着小崽们,闪电和雷霆趴在柴房门口,尾巴轻轻摇着。太阳从东边的山梁上照过来,金灿灿的阳光洒在院子里,把一切都镀上了一层暖色。
杜小荷抱着梅梅,梅梅在她怀里睡着了,小脸蛋红扑扑的,嘴巴微微张着,口水从嘴角流下来滴在杜小荷的肩膀上。杜小荷拿手帕擦了擦,把她往怀里拢了拢。
王晴站在旁边看着四只小崽,忽然说了一句:“哥,等我嫁过去了,这四只小崽长大了,你带一只给我养呗。”
王谦看了她一眼,“你自己过来抱。”
王晴笑了,“行,到时候我来抱。”
四只小崽在院子里跑累了,一只一只地回到柴房趴在白狐肚子底下吃奶。雪团吃得最欢,把旁边的雪球挤得没位置了,雪球换了个奶头继续吃。灰子和灰灰挤在一起,吃得肚子圆滚滚的。白狐眯着眼睛,尾巴卷过来盖住它们,偶尔用舌头舔一舔离她最近的那只。
王小山蹲在柴房门口看着它们吃奶,问王谦:“爹,它们什么时候能长大?”
“快。”王谦说,“狗长得快,几个月就大了。”
“大了能跟我进山打猎吗?”
王谦想了想,“能。到时候让雪团跟着你,它跑得快。”
王小山高兴了,跳起来拍着手,“我要带雪团打猎!”
雪团在草窝里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继续吃奶。
太阳越升越高了,院子里的雪化了,屋檐下的冰溜子滴着水,滴在地上打出一排小坑。白狐趴在草窝里,四只小崽挤在她肚子底下。黑风蹲在柴房门口,闪电和雷霆也蹲着。三只鹰蹲在屋檐下的架子上,戴着眼罩,安安静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