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杜小荷数了数,“两白两灰,四只,吉利。”
白狐虚弱但警惕,眼睛半睁半闭地看着周围的人。杜小荷伸手想摸摸小崽,白狐忽然抬起头,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那声音不大,但很坚决,像是在说“别碰我的孩子”。杜小荷把手缩回去了。王谦伸手去摸白狐的脑袋,白狐没有躲,由着他摸。她的手还是那么软,毛还是那么白,只是累得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了。王谦的手指在她耳后揉了揉,她眯着眼睛,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呜声——那是舒服的声音,不是警告的声音。
“白狐只让你摸。”杜小荷说,“她不让我碰小崽。”
“她是信任我。”王谦说,“你跟她还不够亲。”
王小山蹲在旁边看了半天,忍不住了,“爹,我能摸一下不?”
王谦看了看白狐。白狐也看了看王小山,又看了看他伸出来的小手,没有发出警告的声音。王谦点了点头,“轻一点,别使劲。”
王小山伸出手指头,轻轻地碰了一下最小的那只灰毛小崽。小崽在梦里动了一下,往白狐肚子底下拱了拱。王小山的手缩回去了,过了一会儿又伸出来,这回多摸了一会儿,小崽的毛软软的,热热的,他的手指头在小崽背上轻轻地划了一下。
“爹,它好软。”王小山说。
“比你生下来软。”
王小山不服气,“我才不软。”
黑风蹲在柴房门口,脖子伸得长长的往里看,尾巴在身后轻轻地摇着。它的眼睛亮晶晶的,一直盯着草窝里的四只小崽,嘴角微微翘着,像是在笑。闪电和雷霆也蹲在旁边,三条狗的尾巴在身后轻轻地摇着,不敢大声摇,怕惊动了白狐和小崽。
天亮的时候,王母过来了。她听说白狐生了,提着两个鸡蛋过来看。她蹲在柴房门口往里看了看,四只小崽挤在白狐肚子底下,白狐眯着眼睛,尾巴卷过来盖住它们。
“两白两灰,好。”王母说,“白狐奶水够不够?”
杜小荷说看着够,小崽吃得挺欢的。
王母说奶水不够的话得喂羊奶,白狐头胎奶水不一定够。杜小荷说先看看,不够再想办法。
白狐趴在草窝里,尾巴盖着四只小崽,她的眼睛半睁半闭的,但耳朵一直在转——黑风在门口走动,她听见了;王小山在院子里喊,她听见了;远处屯子里的狗叫,她也听见了。每一个声音她都要判断一下有没有威胁。四只小崽挤在她肚子底下吃奶,小嘴一拱一拱的,她低下头用鼻子拱了拱离她最远的那只灰的,把它拱到肚子中间来。灰的小崽被她拱得翻了个个儿,吱吱叫了两声,又找到了奶头继续吃。
王谦蹲在柴房门口,看着白狐和四只小崽。黑风蹲在他旁边,脖子伸得长长的往里看。王谦拍了拍黑风的脑袋,“你当爹了,知道不?”黑风的尾巴摇得更快了,像是听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