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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谦把黑旋风送出去，说：“去！”黑旋风在空中盘旋。王谦又打了个手势，三只狗散开，各就各位。黑风正面牵制，闪电侧面骚扰，雷霆堵住退路。黑旋风猛地俯冲下去，一爪抓住了熊的眼睛。熊疼得乱撞，黑风冲上去，咬住熊的耳朵。闪电咬住后腿，雷霆咬住尾巴。阿爸举起枪，瞄准熊的胸口，扣动扳机。
“砰！”
枪声在山谷里炸响，熊应声倒地。它挣扎了几下，不动了。阿爸走过去，踢了踢熊，笑了：“好！好熊！”
王谦蹲下来，看了看熊，子弹正中心口，一枪毙命。他摸了摸黑风的头，又摸了摸闪电和雷霆的头，掏出肉干奖励它们。其其格也蹲下来，摸了摸熊的毛，说：“这熊皮真好。”
阿爸说：“熊胆归我，熊掌归你，熊皮一人一半。”
王谦点点头：“行。”
三个人七手八脚地把熊抬回去，剥皮、割肉、取胆、卸掌，忙了大半天。阿爸把熊胆用酒泡上，说回去入药。王谦把熊掌用雪埋起来，说回去炖着吃。熊皮一人一半，阿爸说做褥子，王谦说做皮袄。
天快黑了，三个人骑着马往回走。雪地上泛着幽幽的蓝光。王谦的马走在前面，阿爸的马走在中间，其其格的马走在最后面。黑风跑在前面，闪电跟在后面，雷霆跑在最后面。黑旋风在空中盘旋，穿云和追风跟在后面。
“王队长，”其其格喊了一声，“今天谢谢你了。”
王谦回头笑了笑：“谢啥？我们是朋友。”
其其格笑了，骑着马，跟了上来。
回到屯子，天已经黑透了。杜小荷在门口等着，看见王谦回来，笑了：“回来了？”王谦下了马，把熊掌从马背上卸下来，递给杜小荷。杜小荷接过来，看了看，说：“这么大？”王谦笑了：“大吧？五六百斤的熊。”
杜小荷摇摇头：“你们呀，真能折腾。”
晚上，王谦坐在炕上，翻着笔记本，把今天的事记下来：“与其其格阿爸打熊，获熊一头。熊胆归其，熊掌归我，熊皮一人一半。其其格箭法好，阿爸枪法准。蒙古人豪爽，可深交。”
写完之后，他合上笔记本，靠在炕上，望着窗外的月亮。月亮不圆了，缺了一个角，像被什么东西咬了一口。远处的山梁上，传来狼嚎声，很远，很弱，像是在山的那一边。
“当家的，”杜小荷靠在他肩上，“其其格阿爸人不错。”
王谦搂着她：“是啊。人不错。”
杜小荷点点头，闭上了眼睛。
王谦望着窗外的月亮，心里很平静。那是山的声音，是林子的声音，是他从小听到大的声音。有这声音在，他就知道，山还在，林子还在，日子还能过下去。其其格一家帮了他大忙，他得记着。以后人家有啥事，他也得帮。人心换人心，四两换半斤。熊掌炖着吃，熊皮做皮袄，日子越来越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