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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蒙古包回来的路上,王谦心里一直热乎乎的。其其格和阿爸的热情,让他想起了自己早年间跟着父亲进山打猎的日子。那时候,山里人少,猎人们碰上了,不管认不认识,都会坐下来喝一碗酒,吃一块肉,聊一聊山里的情况。那种情谊,城里人不懂,可山里人懂。
王谦决定,以后要常去其其格家走动。人家帮了他大忙,他不能忘恩负义。
过了几天,王谦又去了其其格家。这次他带了一袋子白面、一罐子猪油、几斤白糖、几件旧棉袄,还有一壶杜小荷酿的苞谷酒。其其格正在蒙古包前喂马,看见王谦来了,笑了:“王队长,你咋又来了?”王谦下了马,把东西卸下来,说:“来看看你和你阿爸。”
其其格接过东西,说:“你每次来都带东西,太客气了。”王谦说:“不是客气。是心意。”
其其格笑了,领着他进了蒙古包。阿爸正盘腿坐在毡子上,手里拿着一把蒙古刀,在削一根木头。看见王谦来了,他放下刀,笑了:“来了?”王谦盘腿坐下,接过其其格递过来的奶茶,喝了一口。
“王队长,你来得正好。我正想找你呢。”阿爸说。
王谦问:“啥事?”
阿爸说:“我听说你们那边山里有熊,我想打一头。熊胆入药,熊掌待客,熊皮做褥子。可我这把老骨头,一个人去不行。你愿不愿意跟我搭个伴?”
王谦想了想,说:“行。啥时候去?”
阿爸说:“明天。明天一早。”
王谦点点头:“好。明天一早我来找你。”
晚上,王谦回到家,把阿爸要打熊的事跟杜小荷说了。杜小荷有些担心:“你一个人去?”王谦说:“不是一个人。其其格阿爸也去。”杜小荷还是不放心:“他那么大年纪了,能行吗?”王谦笑了:“你别看他年纪大,身子骨硬朗着呢。骑马射箭,年轻人都不一定比得过他。”
杜小荷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
第二天天还没亮,王谦就起来了。他背上猎枪,腰挎猎刀,带上黑风、闪电、雷霆,又把三只鹰架在手臂上,骑着马,往其其格家赶。白狐年纪大了,没带。杜小荷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晨雾里,心里空落落的。
到了其其格家,阿爸已经准备好了。他骑着一匹大黑马,背上背着一把老式猎枪,腰里别着一把蒙古刀,精神抖擞。其其格也骑着马,背着弓箭,跟在后面。
“其其格也去?”王谦问。
阿爸点点头:“去。她箭法好,能帮上忙。”
三个人骑着马,带着狗和鹰,往山里走。雪很深,马走起来费劲,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黑风跑在前面,闪电跟在后面,雷霆跑在最后面。黑旋风在空中盘旋,穿云和追风跟在后面。王谦的马走在最前面,阿爸的马走在中间,其其格的马走在最后面。
走了大约两个时辰,到了一片落叶松林。林子很密,树也大,遮天蔽日的,连阳光都透不进来。地上是厚厚的松针,踩上去软绵绵的,像踩在棉花上。黑风突然停下来,竖起耳朵,朝着一片灌木丛低低地叫了一声。王谦打了个手势,三个人下了马,把马拴在树上。
王谦带着狗和鹰,悄悄地摸过去。阿爸跟在他后面,其其格跟在阿爸后面。拨开灌木,看见一头大黑熊在拱树根。熊很大,浑身黑毛,油亮亮的,足有五六百斤。它拱得很专心,没发现有人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