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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喘着粗气看着床头的夜光表,凌晨四点半。
当晚,我再也没能睡着。
到了周五,早上要在大操场集合开周会,六点整所有人必须到齐。
我五点半就起了床,叠好被子收拾妥当,准备出门。
对面床的姐妹还在,她背对着我坐在床沿上,穿着一件军绿色的短袖,头发散着,长长的披在肩膀上。
她手里拿着一把梳子,一下一下地梳着头发,动作很慢,像是刚睡醒还很迷糊的样子。
“哎,已经五点五十了,我先走了啊。”我跟她说了句。
她没吭声,还是在那儿梳头。
我想着她可能刚起床还没彻底清醒,也没在意,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就出了宿舍。
从宿舍楼到操场要穿过一段林荫道,我到的时候五点五十,操场上已经站了不少人。
我一眼就看见我对面床的姐妹了,她站在我们连队的位置上,军帽戴得端端正正,正跟旁边的人说着话。
我当时就愣住了。
我比她先出门,一路上也没看见她追上我。
可她居然已经站在这里了,而且看样子来了好一会儿了。
我走过去拍了她一下:“你什么时候到的?”
“嗯?我五点半就到了啊,怎么了?”她转过头来看我,一脸正常。
我张了张嘴,嗓子眼儿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五点半?”我盯着她问,“那你刚才还在宿舍里梳头?”
她明显愣了一下:“我五点半就在这儿了啊,梳什么头?”
我看着她的脸,一切都很正常。
可她刚才确实在宿舍里梳头,她的背影我太熟悉了,每天都看,绝对不可能是别人。
一直到开完会我都没缓过神来。
后来我和同班的几个姐妹聊起这件事,有个人听完之后脸色一点都没变。
她说:“你这算什么,我经常看见湖边上有个穿和服的女人在那儿走来走去的。”
我们都以为她开玩笑,可她很认真,说她已经看见好几次了,就在那个人工湖旁边。
每次都是傍晚的时候,天还没完全黑透,那个女人就站在水边的柳树
我们去找了教练员问才知道,我们现在驻扎的这块地方,抗战时期是日军的营地。
人工湖的位置,以前是……算了,有些话我不想说了。
后来第二年我调离了营地。
隔了没多久,收到以前战友的消息,说我们那个营地的人工湖出了事,有个营员淹死了。
我问了详细情况,他们说那个湖的水位只到成年人的腰,按道理说根本淹不死人。
可那个人就是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