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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尼路还站在原地。
手指伸着，掌心朝前，亿万伏特的余烬还在指尖残留，那几丝细小的电弧挣扎了两下，灭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完好无损。
皮肤没有焦，指甲没有翻，雷光散尽之后那只手和之前没有任何区别。
但他的亿万伏特被劈碎了。
五个人，五把刀，五层武装色，从五个方向同时切入，像切一根木头那样把光柱切断了。
不，比切木头更轻松。
像切一根线。
鼯鼠没有给他反应的时间。
月步。
靴子踏空气，砰的一声，身形已经到了艾尼路面前。
他的刀已经举起来了，刀身上武装色黑得像炭，没有蓄力的动作，没有喊招的停顿，纯粹是把一个最基础的斩击压到了最短的抬手距离内。
刀锋横着切向艾尼路的脖子，速度不快，但稳，角度封死了左右闪避的空间。这一刀如果打实了，不是元素化能扛的——武装色碰触自然系实体，是铁律。
艾尼路的瞳孔还缩着。
他看到了刀，但身体没动。
那一瞬间他的脑子里还在转那句话——亿万伏特被劈碎了——思维还在上一帧卡着，没有切到下一帧。
刀锋距离他的脖子不到两尺。
呲——！
一道灰色残影从侧后方切入。
快。
快得鼯鼠的眼睛只捕捉到一道色块变化，像有人把画面的某一行像素整体向右拉了一下。
惊惧之星横插进来，一只爪子扣住艾尼路的肩膀，另一只爪子同时发力蹬地，整个人带动艾尼路侧向滑出。
鼯鼠的刀切过空气，刀锋割开的劲风把两人刚才站立位置的地面石板划出一道浅痕。
空了。
鼯鼠收刀，转身。
他看到几十米外，惊惧之星把艾尼路放在碎石地面上。
那双浑浊的灰白色眼睛里没有表情，只有一种近乎冷漠的平静。
鼯鼠的眉头皱了一下。
剃。
速度。
他的剃在海军中将里也算快的，爆发瞬间的位移能让对手完全丢失视线。但他刚才看到的那道灰色残影——比他快。
快很多。
那不是剃。剃有踏地声，有爆发时的气流震荡，有短暂但可捕捉的前摇。
那只灰白色的东西刚才动的时候，什么声音都没有。
像影子自己平移了一段距离。
“……”鼯鼠没有说出口，但手指在刀柄上攥紧了一分。
几十米外。
惊惧之星松开爪子，艾尼路向后踉跄了两步才站稳。他抬起头的瞬间，脸上的表情已经变了——从空白到恼怒只用了一秒。
“你干什么？”艾尼路的声音压得很低，但尾音在抖，“我不用你——”
“你差点死了。”惊惧之星打断他。
艾尼路的嘴巴张了一下，没接上。
惊惧之星看着他，那双浑浊的灰白色眼睛里映着他的脸。
“响雷不是无敌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石头砸在地上，“武装色碰得到你。他们五个人都会。你站在那儿发呆，和靶子有什么区别？”
艾尼路的嘴角抽了一下。
他攥紧拳头，雷光从指缝里渗出来，手臂上的电弧跳得比刚才更密、更急。
“我没有发呆。”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我只是——”
“在想为什么亿万伏特被劈碎了。”惊惧之星替他说完了，“想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