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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天收回目光。
远处的海面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还没来。”他说。
艾尼路收了雷光，手指垂下来。
巴托洛米奥把狼牙棒收成屏障，骂了一句。
克比松了一口气，武装色从拳面上褪下去。
“虚惊一场？”巴托洛米奥说。
“别高兴太早。”萧天说，“只是还没到。”
巴托洛米奥哼了一声，转头对艾尼路说：“你刚才那下抢人头的事还没完。”
“你追不上。”艾尼路头也不回。
“你说什么——”
话音未落。
一声巨响从七水之都方向传来。
轰——！
所有人都停住了。
声音很重，像什么东西砸碎了地面，又像山体塌了一块。隔着海面传过来，还带着余震般的闷响。
巴托洛米奥转头：“什么声音？”
克比走到船舷边，手搭在栏杆上，看向七水之都方向：“那边……”
第二声巨响紧接着来了。
轰——！
比刚才更响。七水之都上空升起一团黑烟。
萧天眉头动了一下。
第三声、第四声。炮弹落地的声响一声接一声，间隔很短。烟柱从岛屿不同位置升起来，从三根变成五根，变成七根。
“是炮击。”萧天说，“屠魔令已经开始了。”
克比愣了一瞬：“屠魔令？还没到我们这——”
“屠魔令的目标是整个岛屿。”萧天打断他，“不只是我们。七水之都也在射程内。”
巴托洛米奥的拳头攥紧了：“他们炮击平民？”
“屠魔令规则就是这样。”萧天说，“不区分目标。只要在范围内，全部抹除。”
巴托洛米奥骂了一句：“妈的！世界政府这帮狗东西！”
克比的手攥着栏杆，指节发白：“岛上还有那么多人……”
“他们不管。”萧天说，“他们的任务是抹除整个岛。”
索隆把刀插回鞘里。动作比平时重，刀身撞进鞘口发出一声闷响。
“滥杀无辜。”他说，声音很沉，像压着东西没放出来。
艾尼路靠在船头，双臂抱胸，表情没变：“那些人是海军。目标是剿灭我们。岛上的人只是顺带。”
“顺带？”巴托洛米奥转头看他，“你知道顺带死了多少人吗？”
艾尼路没有接话。
七水之都方向，炮击还在继续。
轰轰轰！！
间隔越来越短，响声越来越密。黑烟从岛屿各个位置涌起来，连成一片，遮住了半边天空。
隔着海面，能隐隐约约听到人的声音。惨叫。哭喊。尖叫声从岛上传过来，被风带着穿过海面，断断续续的。
克比的手攥得更紧了。
他的拳头重新握起来，武装色又覆上去了，滋滋作响。
索隆的手按在刀柄上，一脸暴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