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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屠魔令标配十艘军舰。”
他顿了顿。
“可能更多。”
艾尼路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笑了。
跟之前那种冷笑不一样。
嘴角咧开的幅度更大。
牙齿露出来。
眼睛里有东西在亮。
像一头看见猎物的东西醒了。
“中将？”
他活动了一下手腕。
咔哒一声。
“比刚才那个强多少？”
魔人回头看他。
目光在那张亢奋的脸上停了一拍。
“强很多。”
“那正好。”
艾尼路说。
“刚才没打够。”
魔人没说话。
低头看自己的手。
掌心有一道浅浅的白色痕迹。
被雷光溅射时燎到的。
不疼。
但痕迹还在。
海风从远处吹过来。
带着更浓的硝烟味。
——海军本部。马林梵多。
圆形办公室里。
通讯兵抱着电话虫冲进走廊。
鞋子在石板地面上踩出急促的啪嗒声。
“报告！”
“司法岛传来的屠魔令讯号！”
走廊尽头的门被推开。
里面三张桌子。
三个穿中将大衣的人同时抬头。
鼯鼠中将对面的钢笔停在纸上。
墨水滴出一个圆点。
他皱眉。
放下笔。
站起身。
“讯号确认？”
“确认了。”
“最高权限码。斯潘达姆长官的声音。”
鬼蜘蛛中将叼着烟。
从椅子里站起来。
没说话。
手已经摸向挂在墙上的大衣。
道伯曼中将最后一个起身。
把面前茶杯推开。
帽檐压得很低。
声音从帽子
闷闷的。
“目标？”
“七水之都。”
“要求：全部抹除。”
三人对视一眼。
鼯鼠已经走向门口。
“我去召集舰队。二十分钟。”
鬼蜘蛛把烟掐灭在桌上。
扣上大衣扣子。
“十分钟。”
道伯曼没说话。
直接跟了上去。
三人的脚步声在走廊里汇成一条线。
急促。整齐。
另一条走廊尽头。
卡普坐在窗台上。
手里捏着一包仙贝。
刚咬了一口。
门就被推开了。
传令兵冲进来。
气喘吁吁。
“卡普中将！司法岛那边——”
“屠魔令是吧。”
卡普把仙贝塞进嘴里。
嚼了两下。
腮帮子鼓着。
含含糊糊地说。
“那小子。真搞事情啊。”
他把剩下的仙贝收进口袋。
从窗台上跳下来。
拍了拍手上的碎渣。
走到门口。
停了一下。
“哎。那个叫萧天的——”
“我记得他吧？”
传令兵愣了一下。
“是……是的。就是那个——”
“行了行了。我知道是谁。”
卡普摆摆手。
走出了门。
“正义”两个字的白色大衣晃了一下。
“那小子选了个好日子闹事。”
——港口。
魔人站在船舷边。
看着海面上漂着的残骸。
十二艘军舰碎了五艘。
剩下的也烧得差不多了。
火光映在他脸上。
把獠牙照得发亮。
艾尼路走到他旁边。
“来多少？”
“不知道。”
魔人说。
“不会少。”
“你觉得我们能活？”
“不知道。”
魔人侧头看他。
光在脸上织出一明一暗的轮廓。
“但我不想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