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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整条手臂往下沉了一寸。
“妈的……”
他化作雷电散开，在十米外重组。
动作比平时慢了半拍，落地时脚晃了一下。
呼吸乱了，胸口起伏得厉害。
疤脸上校没追。
他站在半空，看着艾尼路。
剩下的几名少校也围过来，八个人重新形成包围圈。
艾尼路低头看自己的手臂。
小臂上红了一片，被拳头擦过的地方皮肤发烫。
刚才那一拳要是打实了，骨头可能都裂了。
“怎么会有这么多人……”
他的声音在发抖，“这么多人能伤到我……”
疤脸上校活动了一下肩膀，眼神冷硬：“自然系不是无敌的。”
“霸气面前，人人都一样。”
艾尼路攥紧拳头。
雷光在指尖跳，但不如刚才稳。
他的脑子在转，在慌。
他的视线扫过那八个人——疤脸上校，七个少校
每个人都打得到他，尤其是疤脸上校，能打疼他。
“你们……你们都会霸气？”
“驻扎司法岛的军官，不会霸气怎么混？”
疤脸上校语气充斥着淡定，嘲讽着，“虽然不是每个人都强，但打一个自然系，够用了。”
他的心里却微微打退堂鼓。
艾尼路比他想象之中的要强大无数。
若是艾尼路缓过来了，一个个拉扯解决，他们必死无疑，十分钟内就会全军覆没……
但若是艾尼路被就此吓住了，那么他们就有赢的希望！
艾尼路的心网在报警。
不停地报警。
他能“看到”每个人身上的气息——有的弱，有的强。
但都有，都能伤到他。
他后退了半步。
八个人同时往前压。
艾尼路的动作开始乱了。
他试图元素化，但每次重组都选错位置。
拳头擦过他的肩膀、后背、手臂，每一次都带起一阵剧痛。
一道无色的拳头砸在他腰侧。
他横飞出去，在空中翻滚两圈才稳住。
嘴里涌出一股腥甜。
他咽下去，喉咙里全是铁锈味。
港口上。
萧天站在碎石堆里，身后的码头还在烧。
火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仰头看着远处海面上的战斗。
金色雷光在晃动，不像刚才那么凶猛。
艾尼路的动作急了，乱了，开始挨打。
萧天皱了一下眉头。
他抬起右手，手指按在错误表的表盘上。
他希望艾尼路被教训。
这个傲慢的神，需要有人让他明白这个世界很大，霸气到处都是。
但他不希望艾尼路有事。
“再撑一会儿。”
他低声说，“等你快撑不住了，我就出手。”
他的手指没有按下去。
只是放在表盘上，等一个时机。
海面上，雷光炸开。
艾尼路被一拳打中肩膀，整个人往后翻。
他稳住身体，嘴角挂着血。
雷光在全身暴跳，但已经不像刚才那么从容了。
他的心乱了，动作也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