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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板上，他把电话虫放在船舷上，按下拨号键。电话虫的眼睛睁开，嘴巴一张一合，发出嘟嘟的声响。
巴托洛米奥凑过来，歪着头看。“这就是电话虫？第一次见活的。”
克比蹲在旁边。“我见过死的。在餐馆里，煮熟的那种。”
巴托洛米奥翻了个白眼。
嘟嘟声持续了十几秒。电话虫的眼睛突然变了——眼圈变黑，嘴唇变厚，脸上浮现出一道疤痕。它在模仿接电话的人。
斯潘达姆。
电话虫的嘴巴张开，声音从里面传出来。又尖又细，带着不耐烦。
“谁？”
萧天把电话虫举到嘴边。“萧天。”
对面沉默了一秒。“悬赏一亿两千万的那个？”
“对。你的人在我手上。”
电话虫那边传来椅子挪动的声音，还有纸张翻动的窸窣声。
“你说什么？”
萧天没有重复。他转身推开船舱门，把电话虫对准里面。
路奇的声音从昏暗的舱里传出来。“斯潘达姆。”
卡库的声音。“长官。”
加布拉的骂声。“妈的，快来救我们！”
布鲁诺没说话，但咳嗽了一声。
萧天关上门，把电话虫拿回嘴边。
斯潘达姆的声音变了。又尖又细变成又怒又怕。“你……你想怎么样？”
“赎金。”萧天的语气像在谈一笔普通的买卖，“你的人值多少钱，你开个价。”
“你疯了！世界政府不会——”
“那我就一个一个杀。”萧天打断他，“先路奇，再卡库。尸体寄到司法岛。你亲自签收。”
电话虫那边沉默了。能听到呼吸声，粗重而急促。
过了很久，斯潘达姆的声音低下来，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要多少？”
萧天看向巴托洛米奥。巴托洛米奥竖起五根手指，嘴型比划着“五千万每个人”。
萧天没理他，对着电话虫说。“五个亿。一个不少。”
“五亿？”斯潘达姆的声音又拔高了，“你怎么不去抢！”
萧天嘴角动了一下。“我正在抢。”
电话虫那边传来摔东西的声音，玻璃碎裂的脆响。然后是沉默。
再开口时，斯潘达姆的声音低沉得像在压抑什么。“……地点呢？”
“七水之都。港口。军舰上。”
“什么时候？”
“三天。三天后见不到钱，收尸。”
电话虫那边没有回应。几秒后，咔嗒一声，挂断了。电话虫的眼睛闭上，变回睡觉的样子。
萧天把它收进口袋。
巴托洛米奥凑过来。“五个亿？他们会给吗？”
“会。”萧天说，“斯潘达姆怕死。他不敢让cp9全灭的消息传出去。上面知道了，第一个摘他的乌纱帽。”
克比推了推眼镜。“五个亿……我们发财了？”
“废话。”巴托洛米奥拍了他肩膀一下，拍完自己疼得嘶了一声，“萧天老大的主意，能不发财吗？”
索隆靠在桅杆上，没睁眼。“钱到了再说。”
艾尼路看着萧天，眼神复杂。“你这个人，打劫比打架厉害。”
萧天看了他一眼。“都厉害。”
月光洒在甲板上。船舱里安静了，俘虏们不再说话。
五个人站在船头，看着海面。海风吹过，船帆啪啪响。
远处，司法岛的某个办公室里，斯潘达姆把电话虫摔在桌上。他的脸涨成猪肝色，拳头攥得咯咯响。他盯着电话虫看了很久，然后拿起外套，推门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