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枭盯着面前的索隆，瞳孔微微颤抖。
眼前的索隆，他的气质完全变了。
不再是被伤口拖累的剑士，而是一把出鞘的刀
“喳叭叭……”枭的拉链嘴动了动，声音带着笑，“你以为戴个头巾就能赢我？”
他的声音在笑，但身体反应却很诚实，脚趾在靴子里蜷缩，后背的汗毛竖了起来。
剃已经准备好，随时可以发动。
索隆没有回答。
他抬起三把刀，刀尖指向夜空。血从三代鬼彻的刀身上滑落，滴在地上。
“九山八海，无我不断者——”
他的声音低沉，像在念诵某种古老的咒语。一字一句，缓慢而有力。
枭的瞳孔再次收缩。这是什么？念经？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后倾了半寸。
“——三千世界。”
索隆念完了最后四个字。
枭的脚掌碾地。剃。他不想听了。那个声音让他从骨头里发冷。
身影消失。
索隆闭上了眼睛。
不是用看的。是用感觉的。空气的流动、地面的震动、杀意的方向——所有的一切都在他的感知里。
右边。
枭出现在他右侧，右拳并拢，指枪刺向他的太阳穴。速度快到空气尖啸。
索隆睁开眼睛。
他动了。
三把刀同时旋转，刀光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不是防御，是攻击。不是格挡，是绞杀。
三刀流·三千烦恼风。
比平时更快。比平时更猛。是压缩到极致的一击，是把所有剩余体力都赌上的一击。
刀光闪过。
索隆与枭交错而过。
月光下，三道弧线在空气中停留了一瞬。像三条银色的丝线，缠在枭的身上，然后收紧。
索隆落在枭身后三步远的地方。
三把刀保持出刀的姿势，刀尖朝下。血从刀锋上滑落，滴在碎石上。
枭站在原地，没有动。
“喳叭……”
话没说完。
他的胸口炸开三道血线。从左肩到右肋，从胸口到腹部，从脖子到腰侧。三道伤口同时裂开，鲜血喷涌而出。
枭低头看着自己的胸口，眼睛瞪大，拉链嘴张开又合上。
“怎么会……”
他跪了下去。膝盖砸在碎石上，然后是双手撑着地面。血从身上流下来，汇成一小摊。
他想说什么，但嘴里涌出血沫，只能发出含混的咕噜声。
趴下了。
索隆还站着。三把刀还握在手里。
但他已经没有力气收刀了。
腹部的伤口在这一刻彻底崩开。血像决堤一样往外涌，染红了整片衣襟。绷带早就断了，挂在身上像几条破布。
他看着枭倒下，嘴角扯开。
笑了。
“赢了。”
声音很轻，轻到只有他自己能听到。
然后他的膝盖弯曲了。先是一只腿跪下，然后是另一只。整个人往前扑倒，脸朝下摔在碎石里。
三把刀压在身下，刀鞘硌着肋骨。
但他还在笑。脸埋在沙石里，嘴角扯着，沙子粘在嘴唇上。
脚步声从远处传来。
萧天和艾尼路跑过来。两人一前一后，步伐很快。
艾尼路先到了。他蹲下来，低头看着趴在地上的索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