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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小川站在原地，目送他们远去。
然后，他转过身。
城门已经空了。
百姓们跑的跑，散的散，只剩下满地狼藉和几只流浪狗在翻找食物。
他走到城门正中，站定。
风很大。
雪很大。
他不是为了皇权贵族而战，他只为了更多像狗娃那样的孩子，能平安的成长而战。
远处，金兵的旗帜已经清晰可见。
一时间，战马嘶鸣、铁甲碰撞、军官的吆喝声，混杂在了一起，如潮水般涌来。
他依旧没有动。
他只是静静地站着，微眯着眼，握着那把剑。
剑未出鞘，但杀气已起，蓄势待发。
城墙上，一个还没来得及逃走的老兵探头往下看，看见了那道白衣身影。
“喂！
易小川没有回头。
“跑？”
他淡淡地说，语气冰冷又充满杀意。
“我已经跑够了。”
老兵愣了愣，不太明白他在说什么，超越只当这人是个疯子，摇了摇头，便缩回了头，自顾自逃命去了。
马蹄声越来越近。
大地在颤抖。
终于，第一批先锋金兵出现在视野尽头。
为首的是一名骑将，身披重甲，手持长槊，身后跟着至少三百骑兵。
他们看见了城门口那道白衣身影，先是一愣，随即哄堂大笑。
“汉人都是些孬种，见我们来，都跑光了！哈哈哈”
“咦？这个倒是有几分胆色，竟敢一个人站在这里等死。”
那骑将勒住战马，居高临下地打量着易小川，眼中满是戏谑。
“喂，你是来投降的吗？”
易小川抬眼看他。
那一眼，很平静。
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但死水之下，却有暗流汹涌。
“投降吗？”
他缓缓开口，语气依旧冰冷。
“不。”
“我是来……杀人的。”
“哈哈哈哈……”
起先，骑将还愣了一瞬，随即便大笑起来，笑得前仰后合。
“杀人？你是说就凭你一个人？哈哈哈……你知道我身后有多少人吗？”
“多少人？”
骑将傲然道：“三千先锋，后面还有十万大军！足以踏平世间一切巨城，天下无敌！”
“三千……”
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易小川点了点头。
这个数量，算是热身吧。
“够了。”
“什么够了？”
“够我杀一阵了。”
话音未落，剑已出鞘。
没有人看清他是怎么拔剑的。
只知道，这一天，汴京城外的雪，下了一整天，红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