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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走……就走吧。”
他终于再次开口，嗓音却比刚才更加平静，平静得令人毛骨悚然。
那不是解释，也不是给予他们安慰的鼓舞。
而是一句冰冷的、最终的、给予他们堕入最黑暗的绝望！
“趁现在……南门还能再拖住他们片刻。从北面，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努力，活下去吧！”
最终，他还是这样说了，似乎是当时他最后的一丝良心发现。
“走？往哪里走？我们还能去哪？！”
老校尉嘶声喊道，老泪纵横，
“睢阳四面被围，已是死地！易先生！您既然有通天彻地之能，为何……为何不救救南将军，救救张大人，救救这座城啊！您当初既然肯出手助我们守城，为何此刻又要弃我们而去？！您到底……到底为何要这么做啊！！”
最后一句，几乎是泣血般的呐喊。
易罪的身体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
老校尉的话，像一根淬了毒的针，精准地刺入了他心底最溃烂的伤。
我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为……历史不能改变啊！’
但真的是这样吗？
不过是…
一个懦夫。
一个骗子。
一个自己不敢去赌历史被改变后的结果，能眼睁睁看着英雄们去赴死、百姓们被涂炭的懦夫！
一个不敢去做，却要用‘历史不可改变’的借口，而为自己开脱的骗子而已！
答案在他心中轰鸣不休，却无法宣之于口。
他没有再回答。
任何的言语和解释都在此刻变得苍白无力，且更加虚伪。
他最后看了一眼南门的方向，那里依然血光冲天，杀声如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