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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足不足不知足,人生人生奈若何?
若要世人心满足,除非南柯一梦兮。
看热闹的人群中有从山西介休来的客商,看罢轻蔑地摇摇头,声称吴桥王案和介休范案相比不值一提,抄出来的东西不在一个等级。不过在吴桥这小地方也算一场大戏了,没怎么出过远门不曾见过大世面的的升斗小民们个个眼珠子掉一地,他们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多的金银财货呢!现场围观群众大饱眼福的同时仇富心态也得到极大满足,大有痛打落水狗的快感。
留下执行任务的闽克支队战士们挺会玩,把王家父子绑在大门过道处,每天饭菜茶水管够,好让爷俩保持身体机能和头脑清醒。待到每天的抄家结束,联络官徐清江操起了老本行,将今日所抄得的金银财帛登记清单一一向王向春报告清楚。数日来,王象春眼睁睁看着几辈子积攒下来的家产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如流水般外泄,被洗劫一空,他打熬不住要精神崩溃。先别疯啊!等爷再给你整把花活。
已知闵克玩民科的,善创造发明,源于其发散性思维。乃知王象春这种人,人生在世追求的无非名利二字。现已剥其利,今再夺其名。闵克把桑园街书肆刊印好的三千本《齐音》整齐摞好堆在王象春面前,一本本抽出来充当柴火拿来煮茶烧烤。他翻烤鸡翅膀,对着王象春大夸墨香烧烤比果木烧烤更赞更香,所谓:春宵一掷千金,花有清香月自阴。
此事太过刺激,把王象春气得哦,苦熬过三天,待到其心血全部化为乌有,他疯癫了,给气成了精神病。完了吗?没完,这才哪到哪儿。闵克把疯子交给丁修,请他带去北京太医院好生养着。丁修不解,要么大牢坐穿或者斩首示众,带去太医院作甚?作甚?为人类医学的进步做贡献啊。此等恶贼不能便宜了他。一个疯子,囚了砍了没意义,不如充当活体实验品,岂不闻治疗精神疾病有颅叶切除术嘛。
丁修实话实说,“某孤陋寡闻,不知颅叶切除是何勾当。”
闵克道:“把王象春脑袋打开,割掉他脑子上某个叫做脑叶的部件。人不会死却似行尸走肉,十分有意思。提去给宫里太医练练手喽。”
听下来,这是东厂锦衣卫不曾试过的酷刑,这是要把王象春吃干抹净。人已疯癫自罪有应得,不必过于凶残。丁修略有不忍。
“丁兄啊,有道是: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你若经我苦,未必有我善。”
“中!”丁修没兴趣打听他闵克的悲惨过往,遂他心愿便是。
二人就在王士禛跟前旁若无人地说着。须知这王士禛是个孝子,父子情深深似海呢,这会儿他暴眼大怒,“尔等不得好死!”
闵克瞪眼回骂:“种瓜得瓜种豆得豆,一切祸福自作自受。”
王士禛随即一口老血喷出,接着又大口吐血,直至呕血数斗被活活气死。
吴桥县太爷领衙门班子亲临抄家现场主持闭幕式,会上向数百群众遗憾坦言:王象春父子不幸早死了一步,县衙昨日才得到的消息,已经来不及了。否则本县太爷脑洞大开正准备学习梁山司的先进经验开个群众现场批判大会,把王贼好好斗上一斗。如若成行,则是内地首例批斗大会,影响之大必将上达圣听。可惜啊可惜!
有现场的百姓估计与王家有旧怨,向知县喊话:“整不了活季木就鞭尸死文水。”
吴桥县微微一笑,愉快宣布:“也鞭不得尸了。王象春于死囚牢里突恢复神智,又癫痫发作窒息而死。贼父子二人已火化,且挫骨扬灰撒在了街巷上,任千人踩万人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