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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啥好看的,别看了,要办正事了。”--“辣块妈妈滴,老子正和小娘皮眉目传情哩!”--“大爷我本善良,怕你地瓜吃不饱,再给你几颗花生米当干粮,黄泉路上做个饱鬼!”
“你说错了,当时你负责扔手榴弹,应当是花生米不够吃,再给他个地瓜当干粮。”
“嗯,可能记差了。不过你最后那句话我记得,你他娘的说:鼠辈,回去老子一定休了你。”
这两个都已是四旬老汉,回忆起当年之勇怎不感慨万千。当年假扮秃驴偷鸡摸狗,如今身着军装率领自己的军队堂堂正正前来拿人。这几十年啊,没白活。这16年的苦哦,没白吃。二人远远地站那儿你一言我一语的,然后抱一起笑弯了腰。
快反大队严格执行首长的命令,退在百步开外处执行安保任务。见二位首长胳膊相挽着有说有笑,挽胳膊就挽胳膊喽,为何还要十指相扣,如此肌肤相亲是两个大男人能堂而皇之做得出来的?徐清江浑身起出来一层的鸡皮疙瘩,心说您二位闹的是哪出?要显示团结也不必如此惺惺作态污染他人眼球吧。离得远,听不到首长们在讲些什么,徐清江时不时张望一番,他十分好奇也十分欣慰,自来安南集结就没见着大领导们这么开心过。一路上总是挂着张苦瓜脸,搞得大伙心理压力极大,生怕做不好,反倒就真做不好了。
曹少站在了那熟悉的吴桥桑园街十字路口,望着那熟悉的福满酒楼,心中感慨万千:四百年光阴似箭,无问卷帘人,只道是海棠依旧。过街风卷起地上沉疴从曹少身前刮过,他拍打掉嘴上的瓜子壳,对泰森悄悄说道:“又度崇祯四年那一日,再来已经物是人非。酒楼还是这间酒楼,瓜壳还是这瓜壳,掌柜子和伙计却不是当年的老人矣。”
身着军装的泰森压低帽檐遮挡掉风中的瓜壳魅影,苦笑道:“县财政未见好转,仍旧靠野风来扫大街。”接着又笑嘻嘻道:“过一点了,王象春的轿子不曾到,二楼的八一杠和手榴弹也没见响。”
“瞧你又哭又笑的,今非昔比放轻松。”
这时,快反大队大队长梁七踩着车子疾驰而来,见到首长先将防风镜拉在帽檐上,敬过礼,“报告,王象春乘坐的马车再有3--5分钟就到。”接着重复着这一路上反复追问且不得而知的问题:“区区一个王象春何德何能要劳驾咱梁山军委亲自带队抓捕?”他一肚子的窝火,为区区一个在野的东林弃子,从新梁州万里迢迢调来部队,再行军六千里跑来抓人。这不吃饱了撑的!
距离1631年9月17日12:30时已过去40分钟,王象春的轿子不曾出现,酒楼二楼不曾冒出俩操着八一杠和手榴弹的小和尚。时空扭曲和平行世界的大bug不曾出现。数日以来的困扰和担忧此刻一扫而空,林、曹二人心结已解。
泰森哈哈大笑道:“现在可以告诉你了。梁七你听好了,为啥要劳驾你率队远征,为啥要出动最精锐的快反大队,现在可以告诉你了,为的是情怀!”
“对,情怀,我们俩共同的情怀。”曹少亦笑哈哈地替泰森撑腰。
“大声回答我,本次行动代号叫什么?”
梁七挺身立正,大声喊道:“本次行动代号。”
等看清楚堵在前头的一颗红心两面红旗,王象春先是得意了一阵:看到了哈,别家来的都是绣春刀马面裙,对咱老王足够重视,给到我三片红的待遇。再是悲哀和沮丧,自知大限已到,想到即将匆匆告别人世亦不免要依依不舍。他颤悠悠撩起袍子,取出贴身藏着的药粉一口吞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