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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冰想了想,觉应该是独此一家了。论奢华高级或比不上松江府的仓城商业中心,论热闹和烟火气肯定天下第一,毕竟仓城商业中心管得严,是不让推车摆摊的。
这里有个摊子,摊主皮肤黝黑,上身赤裸,下身围布作裙。穿的缅甸筒裙吗?看此人面相又不似缅人哩。且看他卖的甚新鲜吃食,这五颜六色的饭米粒子是染色的还是天生带色?
“问你,你锅里的饭是染色的么?”
摊主连连摇头,用生硬的梁山话答道:“香料懂吗?香料染的。荷叶咖喱饭,要不要来一份?”
摇头同意点头反对,这位是缅甸隔壁身毒来的黑皮阿三,怪不得长辣么黑。“妹子,要不尝一嘴?”
“大姐,昆仑奴的东西,脏!”
李冰没觉得脏,何况围着摊子吃他家咖喱饭的食客还挺多,“香。”
这家的咖喱饭应该叫手抓饭。那摊主以掌为勺,拌饭盛饭都用手来完成。相里憋着看,且看他如何舀咖喱汁。这事难不倒阿三的,单掌不行用双掌,只见他合掌从桶里捧出咖喱汁浇在了饭上。
噫---恶心死了!你两只手要是白一些老娘我便认了,这黑呼呼的实在倒胃口撒。相里正想着,觉屁股上烫呼呼的,低头一看,原来是个小孩子一手抵着自己屁股,一手指着咖喱饭,待嘴角的馋涎滴落后喊道:“娘,娘,我要吃饭饭。”
“哈哈,孩子,你认错妈妈抱错大腿啦。”
好在孩子妈就在边上,赶紧过来先给儿子个大逼兜,然后不住道歉不停赔礼。这位女同志,你小题大做了撒。孩子年幼抱错大腿乐子事一件,老娘膝下无子本挺开心的,你当妈的一个劲赔礼反搅了老娘兴致。
那当妈的知道自己举止反常,解释说并非要小题大做,实在是被人整怕了。儿子先前摸了一个女拳手的屁股,被揪住不放话扬言要告孩子猥亵,故而方才与那臭婆娘大吵了一架。这回儿子故伎重演又来摸你美女的屁股,生怕儿子被坐实惯犯,故而先软身段放软话。
李冰看了眼那孩子,“你儿子才几岁啊?”
“四周岁。”
相里卷着袖管道:“告五岁的孩子猥亵!那臭娘们在哪里,老娘帮你教训她。”
那倒不必,刚才有一大帮子人站出来主持正义,那打女拳的被骂惨了,哭着落荒而逃矣。
这一闹腾,相里对阿三的咖喱饭便不再那么地排斥,跟着李冰分着吃了。嚼上几口饭,被广场上的灯光璀璨和人声鼎沸,更被身边每个人的笑脸给勾出感觉来,“月黑杀人夜,风高放火天。火树银花开,政通人和哉。”
跟文化人一张床睡久了,日积月累的自身文化素质明显提升。开个玩笑!这美女当年可是青楼出身,大明朝的窑姐必须经过诗书琴画的职业培训后才能上岗的。她能诗兴大发主要还是功底扎实。
自1625年梁山羁縻司成立在施州全境取消宵禁才过去了六年,相里柳絮关于宵禁的记忆已经模糊。宵禁是不正常的,不宵禁才是正常的。正如那位安南汉人所说,宋朝鼓励夜生活从而促进商业繁荣。到明代来了个大退步,实行极为严格的宵禁,改名叫‘夜禁’。无怪乎那位把记忆停留在了大宋,宋到明,仅社会生活商业文明方面肯定是有所倒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