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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回自己家,特么还要你们来指路啊。曹少心里不爽,说道:“那么你知道我当时写的这阙词用意何在?”
语言平易,言语有刺。讲解员明显有些慌张,“首长,首长的意思是,充分表达了我们敬爱的曹…首长迎难而上不惧艰辛,建设,建设伟大梁山…”
这货再说下去就要背导游词了。曹少把不屑和嘲笑隐忍不发,只挥挥手,“故居的工作人员们,深更半夜的你们都辛苦了,都请回吧,请回吧。”
领头的得令,赶紧招呼手下散了,一群人远远跑开,躲在了黑暗里却不敢真的回家休息。
泰森走进屋子,曹少则倚门而立乃大放厥词,“去年今日此门中,人面桃花相映红。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
“二位首长饿了吧,灶台烧上火了,给你们做了鱼汤喝。”
闻着两鼻管子的鱼香,只见一个白发老太婆躲在灶台前生着火说着话。被她这么一说还真是饿了,现在凌晨一点,正好吃点夜宵。
“你是故居的工作人员?”
“是的,我负责室内环境和陈设物品。”
“你的声音我有些耳熟。”曹少换了个方向看去,“你是庄嫂,是庄嫂。”
老太婆坐着不动,自顾自捏着火钳添柴旺火,“是的曹委员,我是。”
土墙斑驳,泥地起伏,一切依旧。墙上挂着的磨盘大小的猪油恍如原物,经多年的氧化颜色变暗显黑。渔网竹篓恍如原物堆在门口墙角。还有床头上那半截梳子,不,不是复制品,那就是原物。曹少箭步上前把梳子拿在手中。
“对,那就是谷子姑娘当年用过的原物。”--“我守在这里2年多,你可算回来看上一眼了。”
“谢谢你庄嫂,多亏了你,这屋里的一切都保持着原貌。”
“大疫那年的年头开始,这屋子做过安保值房,老婆子我花了不少心血给复原的。其实啊,我这是在赎罪。”
赎罪!知你庄嫂一语双关,我曹少来此亦为赎罪。沉默,长时间的沉默。曹少外屋里屋走过一圈,走到院子里给谷子他爹磕过头后不进到屋里,却一屁股坐在门槛上,一手用那半截梳子在门板上打节奏,用鼻子哼着曲调,接着开口唱起歌来。开头几句尚顺畅,越到后头越是断断续续哽哽咽咽:美丽的夜色多沉静,草原上只留下我的琴声。想给远方的姑娘写封信,可惜没有邮递员来传情。等到千里雪消融,等到草原上送来春风,可克达拉改变了模样,姑娘就会来伴我的琴声。
一曲追忆,两行相思。曹少拍拍屁股上灰尘,振作起疲惫的精神,起身进屋,和泰森一起喝着庄嫂给做的鱼汤。
鱼汤鲜美无比,泰森先一口喝下大半碗,对庄嫂说道:“其实你都知道。”
庄嫂点点头,“我那老头子造了孽,罪有应得,死有余辜。”
曹少看了眼屋外,隔墙应无耳,轻声道:“后来,直到大疫之后泰森才告诉我,那晚上他看见你眼珠在滚动,你嘴唇也在动。”
泰森这时也要验证下,请教庄嫂还原当时情况,“所以你清楚曹少那会儿也想把你杀了灭口。”
庄嫂长长吐口气,“是的曹头领,我已醒,诸事清楚。我那时口中默念:动手吧。”
“如事后道歉有用,曹少在此向庄嫂你赔不是了。”
“老身活好好的,此事翻篇休要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