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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大舅家吃了晚饭，没怎么歇，陈业峰、阿财、袁小六就张罗着出海。
今晚去南边海域下灯捕捞小管鱿鱼，赶汛期的尾巴，看看还有没有收获。
三个人上了船，阿财把舵，袁小六在船头理灯，陈业峰蹲在船舱里整理抄网。
船出了湾口，陈业峰问起张网的事：“这几天湾口那边捞得咋样？”
“还可以。”阿财应道，“少的时候几十斤，好的时候上百斤，前两天有一潮捞了一百二，小虾、小蟹，杂七杂八啥都有，还上了两条大黄鱼。”
“那不错，没必要撤，可以继续留着，就搁那儿放着，有时间去收一次就行，也不费什么成本。”
“嗯，我跟小六也是这么想的。”
船继续往前行驶。
夜色渐浓，星河慢慢爬上夜空。
船往南边开了一段，阿财忽然想起来什么，扭头道：“对了阿峰，前几天李毅上岛来找过你。”
陈业峰手里正理着抄网，动作一停：“李毅？什么时候来的？”
“就前几天，你回老家那阵子。他晚上摸上来的，在庙里等了大半夜，没等着你，第二天一早就走了。”
陈业峰心里一动，立刻转头：“李毅来过？他有没有留什么东西？”
“有，他说有东西要给你，但不肯交给我，说一定要亲手交到你手上。”阿财把舵打了打，避开一片漂着的海草，“我看他神色挺郑重的，那东西应该很重要。见你没在，他说下次再过来亲自给你。”
听到这话，陈业峰眼底瞬间亮起光亮，心头一阵大喜。
看来心心念念的潜水装备的事有眉目了，要是真弄到手，海沟底下那些货就能下手了。
他脑子里转了一圈，嘴上没再多问，站起来往船头走：“行，回头他再过来，就直接就找他，先把今晚的活干了。”
阿财应了一声，认真掌舵。
南边海域到了。
到了之前那片海域，阿财把船速降下来，袁小六在船头把灯架好，惨白的光柱打在水面上，没一会儿就引来一群细碎的小鱼在光晕里打转。
陈业峰蹲在船舷边，手里攥着抄网，眼睛盯着水面下头。
“来了。”袁小六低声说了一句。
光柱边缘，几道细长的影子从深水处浮上来，身体半透明，带着淡淡的粉褐色斑点，须腕一伸一缩地游动着，正是小管鱿鱼。
灯光引来的小鱼越来越多，鱿鱼追着小鱼往光柱里钻，可比起旺汛那阵子，数量稀了不止一星半点。
等到了起网的时候，他们把网拉上来。
然而，网里的小管显得有点少。
“比下雨前少多了。”看到这一幕，袁小六有点泄气。
“旺汛过了，能捞着尾巴就不错了。”陈业峰手上没停，“下雨那半个月，汛期都耗得差不多了，今晚能捞多少算多少。”
一整夜就在海面上这么漂着，三个人轮换着歇了歇，吃了两口干粮。
天蒙蒙亮的时候，阿财把船头灯弄灭，三个人把船舱里几个鱼筐归拢归拢，粗略估算了下，差不多有三百多斤的样子。
搁在旺汛那几天，一晚上动辄上千斤，海里的鱿鱼跟不要钱似的，抄网伸下去就往上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