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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敢直接打电话,怕被监听。
换上便装,避开宿舍楼里其他同事,悄悄来到了市公安局后院。
程度的办公室灯还亮着,这段时间案子吃紧,程度经常熬夜。
马涛站在门外,深吸一口气,抬手轻轻敲门。
门开了,程度抬眼看见他,竟然还认识,眉头微微一挑:
“马涛?这么晚,有事?”
“程局,我……我有大事要跟您单独汇报。”马涛声音压得很低,脸色发白,“这事牵扯太大,我只能跟您一个人说。”
程度看他神色不对,侧身让他进屋,顺手关上房门。
屋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马涛腿一软,差点直接蹲下去,一五一十把晚上和王骞见面,要除掉周斌的事情,全盘托出。
连茶馆的位置、王骞的计划、打算用药物伪装成突发疾病的方案,全都交代得清清楚楚。
“程局,我不敢干这个事,我知道错了。之前我收过王骞的好处,给他漏过几次消息,我全部坦白。这一次,我不能再跟着他们往绝路上走。”马涛低着头,声音带着哭腔。
“他们给我三天时间动手,我想来想去,只有向您自首,才是唯一的出路。”
程度听完,脸上看不出太多情绪。
他早就料到陈六合会铤而走险,只是没想到对方会直接买通内部警员下手。
“你能主动过来,算是明智。”程度盯着他,“你说的这些,我会安排人记录。现在,你不能露馅。”
“回去之后,照常跟王骞对接,假装答应配合,假意去踩点,收集他们的证据。所有聊天、通话,尽量保留记录。我们布好局,等王骞下一步动作,直接一锅端。”
马涛猛地抬头,一脸为难:
“还让我继续跟他们接触?”
“没错。”程度语气平稳,“一旦你突然拒绝,王骞立刻就会警觉,他们说不定会换别的路子,到时候周斌的安全更难保障。”
“你稳住他们,就是在保护周斌,也是给你自己争取机会。记住,但凡他们有新指令,第一时间悄悄传给我,不能有半点隐瞒。”
马涛点头,心里的石头刚刚落地,又抬了起来。
紧张丝毫没有减轻。
又犹豫起来。
他投诚的本意是想活命,现在让他再去冒险,戴罪立功,他又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