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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
王骞把和马涛见面的情况,简短汇报给了陈六合。
陈六合听完,只淡淡回了一句:
“盯紧他,别让马涛也反水。另外,一旦失手,不用留活口。”
而公安局里面,许喜川按照程度的安排,表面上只是正常做笔录,实际上早就在关押周斌的房间、走廊,交接班的制度卡得比往常严上数倍。
程度心里清楚,周斌手里握着王骞,甚至背后的陈六合把柄,陈六合这种人,不可能眼睁睁看着他活着开口。
他早就防着对方会来这一手,只是不知道,敌人会从哪个内部的缺口钻进来。
马涛回到光明区公安局宿舍楼的时候,已经快凌晨一点。
楼道里声控灯随着脚步一亮一灭。
五百万,出境的路子,这些字眼在脑子里来回打转。
当初为了捞钱,他搭上了王骞,偶尔透一点内部消息,拿点好处,那时候他总觉得,只是打打擦边球,不至于翻船。
可今天不一样,这已经不是通风报信,是杀人。
王骞还特意叮嘱,优先找药品动手,伪装成突发疾病猝死,最不容易引起怀疑。
马涛攥着手机,指尖发抖。
他清楚局里的规矩,候问室全程录像,交接班双人签字,周斌又是许喜川重点盯守的人,每一次送水、送饭都有登记。
真动手,稍有一点破绽,当场就会被揪出来。
就算侥幸做成了,王骞这种人,真的会老老实实放他走?
他心里也打鼓。
赌债是刀,王骞这边,更是一把悬在头顶的刀。
他在房间来回踱步,脑子里两个声音不停拉扯。
要么硬着头皮按王骞说的做,赌一把拿到钱跑路;要么主动去找程度,把整件事全部交代,争取宽大处理。
犹豫了整整两个小时,马涛终于咬了咬牙。
赌债还能慢慢想办法,可沾上人命,这辈子就彻底没回头路了。
王骞今天能让他除掉周斌,明天就能随便找个理由把他处理掉。
跟着这帮人走,早晚都是死路一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