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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长青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结，他蹲下身子，视线与玲珑齐平，语气认真得不能再认真：“什么东西？”
玲珑摇了摇头，但语气却异常笃定：“爹爹，我说不清楚。
没有看到什么，也没有听到什么，就是一种感觉。
感觉这里有东西在等我，而且是很关键的东西。
一旦错过了，以后就再也没有了。”
徐长青闻言没再追问，甚至连一句话都没有说出口。
就那么蹲在那里，直勾勾地看着女儿的眼睛。
方才面对归墟之主毫不退让的那股气势，没了。
此刻，像是被一根针扎破的皮球，彻底泄了气。
他不怕归墟之主，不怕死上一次。
但怕这个。
一旦答应，玲珑就得留在这座满是龙骨与龙魂的归墟墓地里。
可如果强行把她带走，就等于断送了一场千载难逢的机缘。
从灵农一路走到大道尊亲传弟子，徐长青最清楚“机缘”对一个修士意味着什么。
更何况，还是更加稀有的龙族机缘。
赵子曰站在一旁，看了看徐长青的脸色，又看了看认真的玲珑，忽然传音道：“老徐，你别忘了这儿还有我。
归墟之主虽是这的主宰，管理一切。
可我是一名垂钓者，手里头攥着一部分归墟权柄。
别的不说，替你照看甚至保护玲珑，绝对绰绰有余。”
徐长青偏头瞥了他一眼，心中自问：“老赵靠谱吗？”
或许？
偶尔？
可能？
至少，这厮在关键时刻从没掉过链子！
当即，徐长青重新看向玲珑，问道：“乖女儿，你想好了吗？
一旦留下，就要离开爹爹、娘亲、弟弟妹妹！”
别的不说，至少很长一段时间没办法见面了。
毕竟，自己和霜妹、安安等人，不可能待在这里。
玲珑咧了咧嘴：“爹爹，只是暂时分别而已，又不是见不着了。
等女儿找到了那个东西，就回去和你们相聚。”
她语气轻松，却没有半点开玩笑的意思。
两百多岁了。
心智或许还不够成熟，但绝不幼稚。
知道轻重缓急，更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唉~”
见此，徐长青不由得叹了口气，伸手揉了揉玲珑的脑袋，而后直起身子：“也罢，那就随你好了。”
他说这话时，欣慰有，担忧也有，但更多的是尊重。
毕竟从很早开始，自己对后代的态度就只有一个。
那就是尊重他们的选择。
哪怕选择是错的，哪怕将来要付出代价。
当爹的，只能这样了。
归墟之主的目光，在这对父女身上停留了片刻，然后开口：“徐长青，我不会亏待你女儿的。
当然，为了表示诚意，这个东西送你。”
说完，龙宫中央的地面微微裂开，从缝隙中升起一样东西。
那东西不大，约莫只有半个巴掌见方。
悬浮在半空中，散发出一种极其奇特的气息。
既有归墟的沉沉死气，又有造化的勃勃生机。
两种本应对立的力量，在上面交织缠绕，达成了某种平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