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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归墟之主没有回应赵子曰。
那两道无法用颜色形容的目光，落在了徐玲珑的身上。
玲珑似有所感，肩膀微微一抖，体内的九龙至尊珠，更是绽放出了光芒，像是被点燃了一样。
下一秒，归墟之主开口了，声音宏大、沉闷，仿佛不是一个人在说话，而是一整座建筑在震动：“蜃龙血脉，加上九龙至尊珠认主，难得。”
徐长青闻言眉头皱了起来，他下意识将玲珑往身后拉了拉。
赵子曰憋了半天，终于忍不住了：“老徐…我能不能问一句？”
徐长青闻言，偏头看了他一眼：“问什么？”
赵子曰咽了口唾沫，然后问道：“我这颗龙珠，是蜃龙的。
玲珑身上的血脉，也是蜃龙的。
那岂不是说……”
话说到一半，嘴巴张着，剩下的话怎么也吐不出来。
徐长青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事情太过复杂，我就不做解释了，反正过去了那么久。”
赵子曰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他决定暂时不去想这件事，只是看向玲珑的眼神有些复杂。
归墟之主没有理会两人的插话，祂坐在龙骨王座之上，声音再次响起，每个字都像是从归墟深处传来的回响：“她很适合。”
徐长青目光一凝：“适合什么？”
归墟之主淡淡道：“适合担任下一任归墟之主。”
此话一出，整个归墟龙墓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赵子曰手里的钓竿差点脱手。
他猛地转过头去看徐长青，又猛地转回去看归墟之主，嘴巴张得比刚才还大。
徐长青的脸色没有太大变化，但眼神变了。
他先低头看了看玲珑，恰好玲珑也正仰头看他，父女俩对视了一眼，而后不约而同地将目光转向归墟之主。
徐长青深吸一口气，沉声道：“阁下，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短暂的沉默后，归墟之主做出回答：“我并非初代归墟之主，或者说，归墟的第一任宿主并不是我。”
这句话带来的冲击，远比刚才那句还要猛烈。
赵子曰的脑子嗡了一下。
他成为归墟垂钓者这么多年，自以为还算了解归墟。
归墟之主就是归墟的主宰，是这片区域的唯一意志。
可现在，归墟之主却告诉自己，祂不是第一任。
这意味着，归墟的历史远比所有人想象的更加漫长。
更让人震惊的是，归墟之主还可以继承。
初代？
宿主？
徐长青闻言，瞳孔剧烈波动。
除了震惊之外，他比赵子曰想得更深。
如果归墟之主可以继承，那这座归墟的本质，就不是一个单纯的主宰与领域的关系。
它更像是一个位置，又或者一个必须被传递下去的职责。
而眼前这位，不知存在了多少万年的存在，正在将这个位置传递给自己的女儿。
徐长青没有犹豫，果断摇了摇头：“抱歉，恕我不能答应。
且不说，玲珑才两百岁，年龄尚小。
一旦接任了所谓的归墟之主，岂不是要永生永世困在这里？”
玲珑拥有龙之血脉，属于半人半龙。
因此，她的两百岁可能等于人类的两岁。
区区“两岁”，还没看一看外面的花花世界，就要永远困在这个宛若末日一样的归墟龙墓中，这太受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