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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是真这么无所谓，”韩沉靠在金属舱壁上，双手插在工装口袋里，姿态懒散得像在聊天，“就不会透露你是从其他宇宙来的了。”
“你完全可以说自己是量子幽灵、高维访客、俱乐部之外的其他天才——随便编个什么，都比‘第一二三四五号宇宙的曾熵’听起来可信，给你带来的麻烦也会少的多。”
他的语气不紧不慢，像是一把刀，抽丝剥缕的拆分着许熵的心理。
“但是你却偏偏就这样说了。为什么？”
曾熵依然没动，但那枚跃迁装置的光开始变得不太稳定了，像是有人在犹豫要不要关掉它。
“要么，你是在骗我们。要么，你说的是实话，你确实是其他宇宙的曾熵”，韩沉眯了眯眼睛，“我的直觉让我相信是后者。”
“所以——其他宇宙的曾熵来我们这里做什么？他为什么要对我们说实话，不对我们隐瞒身份？”
他顿了顿，把工装口袋里的手抽出来，在身前比划了一下。
“蠢人说谎，只会说假话；一般人说谎，会半真半假。聪明人说谎，会选择性说话，以造成信息差的欺骗效果。”
“你是天才，自然懂得这些。所以你对我们进行了信息差的欺骗。”
韩沉眯了眯眼睛，狭小的缝隙间透射出锐利的光。
“你有你的目的。你要找某个人，或者某样东西。这对你来说应该相当重要，但是你却装作毫不在意的样子，甚至被发现之后姿态强硬的要离开——”
他歪了歪头，看着曾熵的背影。
“我猜：如果我和钟子期想尽办法去挽留你，你应该会装作勉为其难的样子，索要某些人的帮助或是某些东西——其实那才是你的目的吧。”
虚空中安静了足足三四秒。
然后曾熵叹了口气，很长很长的一口气。
他转过身，帽檐下那张少年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笑容。
“我真诚的向两位天才道歉。”
他看了看韩沉，又看了看钟子期那团蓝色波纹。
“不该对同样是天才的你们，用这种手段。”
钟子期的蓝色波纹微微颤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但忍住了。
韩沉倒是没什么表情变化，只是把插回口袋里的手又抽了出来，在胸前抱住了。
“心理学，”他说，“我也略懂。”
韩沉没有撒谎。
作为意识领域的天才，他对心理学的理解也非常深入。
他刚才通过他和钟子期的站位，推测出可能存在的第三者隐匿的大概位置，就是用的心理学技巧。
“所以，让我们打开天窗说亮话吧。”
......
“聪明好啊，天才好啊。”
陈源一脸欣慰的看着侃侃而谈的韩沉。
对于天才，他向来是尊重和敬仰的。
总有庸人觉得，自己可以用更多的时间去追赶天才。
实际上，或许天才在某一个下午的偶然思考，都让庸人数十年苦学都难以理解。
而且神人模拟器中，韩沉的一切感悟最终都会回到他身上。
他自然是希望韩沉越聪明越好。
韩沉越聪明，等于韩沉的感悟越多；韩沉的感悟越多，等于他的感悟越多；他的感悟越多，等于他越聪明。
如果天赋不够，那就通过模拟器，博学而笃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