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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坏了。”
陈源心脏猛地一缩，周身的仙气几乎是本能地涌动起来，赤霄天命加持下，数不清的遁术和隐匿神通在瞬息之间铺展开来。
他甚至做好了韩沉突然变身鬼仙之祖、一把将他拽进模拟里的准备。
但下一瞬，无数模拟中锻炼出来的强大道心迅速稳住了。
他意识到韩沉不是在跟他说话。
“你是怎么发现我的。”
钟子期的蓝色波纹剧烈一颤。
虚空中，一道身影毫无征兆地浮现出来。
是个少年模样，唇红齿白，头上歪歪扣着一顶圆顶帽，帽檐压得有点低，显得那张脸更小了。
韩沉盯着他看了两眼，脸上没什么波澜，语气也平淡：“我并没有发现。只是出于质疑性原则，我无法确认钟子期背后没人跟着。”
“而且——”他顿了一下，似乎在组织语言，“用言语诈一诈，我又没什么损失。”
说完他又看了少年一眼，这回打量得仔细了些，从帽子看到衣领，从衣领看到鞋尖。
然后他皱了皱眉。
“我好像不认识你。”
“当然。”少年咧嘴笑了一下，那笑容不大，但透着一种说不出的从容，“这个宇宙，现在没有任何一个人认识我。”
他的声音不大，语速不快，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我是第一二三四五号宇宙的曾熵。”
韩沉的目光微微一动。
少年继续说了下去：“这个名字，你们应该很熟悉。他在你们宇宙的身份是——天才俱乐部第一席。”
钟子期的蓝色波纹猛地一滞，像是被什么东西攥住了。
他和韩沉对视了一眼。
那一眼里，有警惕，有恍然，也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是长久以来的某个猜测终于被证实了，但证实的方式却让人笑不出来。
“看来第一席成功了。”钟子期的声音从蓝色波纹里传出来，比之前慢了许多，每一个字都显得沉重，“不过是其他宇宙的第一席。”
他的语气变了，从震惊变成了审视，从审视变成了一种冷冰冰的试探。
“平行宇宙果然存在。”
蓝色波纹的律动频率低了下来，像一个人在压着嗓子说话。
“你是怎么来这里的？”
“你要做什么？”
“我们所认识的那个曾熵——他在哪？”
三个问题，一个比一个紧，一个比一个沉。
少年曾熵摆了摆手：“你们的问题太多了，我也没有回答这些问题的义务。既然你们不欢迎我，我离开这里就是了。”
说罢，他站起身，衣服上那枚微型跃迁装置亮起幽蓝色的光，整个人作势要往虚空里退。
韩沉没动，只是看着他。
“等一下。”
曾熵的动作顿住了，但没回头，侧脸的线条在微光里明灭不定。
韩沉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我讨厌故作姿态的人。”
曾熵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