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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子期沉默了片刻，蓝色波纹的频率变了，从急促变成平缓，像一个人从激动慢慢沉到冷静。
“我需要确认一件事。”
“你说。”
“你刚才说的那些——这个实验——是你自己一个人搞出来的？”
“是。”
“没有借助俱乐部的资源？”
“没有。”
钟子期的蓝色波纹忽然变得很慢，一下，一下，像心跳。
“你知不知道，俱乐部第一席在很多年前接触到了某些东西。”
......
【钟子期告诉你，这是必要的确认：他必须确认，你没有被第一席影响。】
【“这是否有些小题大做了？”】
【蓝色波纹像呼吸一样有规律的律动：“不。你进入俱乐部太晚了，有很多事情都不了解。第一席改变我们的认知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
“比如，他用认知扰动装置，封锁了俱乐部所有成员对某个方向的探索。”
“什么方向？”
“前世今生。”】
【蓝色波纹在虚空中缓缓荡漾，像水面被风吹皱。
“所有尝试探索这个方向的天才，都消失了。”】
”那他妈是成鬼仙了。”
陈源此时已经进入了模拟世界内，此时正通过第三视角酌字酌句的听着两人的对话。
“怪不得这些天才没有成鬼仙，而是留在了宇宙之内，留在了天才俱乐部里。原来是因为第一席。”
......
钟子期的声音压得很低，即使在这片只有你们两个的地方，他也像是在怕被谁听到。
“第一席很久没有露面了。有人说他在某个星域做实验，有人说他已经死了，也有人说——”
他顿了一下。
“他在等什么。”
韩沉没接话，目光落在钟子期那团不断变幻的蓝色波纹上，像是在看，又像是什么都没在看。
沉默漫了几息。
钟子期正要开口，韩沉忽然说话了。
“你是第一席派来的？”
钟子期的蓝色波纹猛地一滞，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咙。
“什么？”
“你刚才说的那些——前世今生，认知扰动，消失的天才——”韩沉的声音不急不慢，但却满是压迫感，“你是在告诉我，有人在封锁这条路，但我可以走通。你是在鼓励我。”
他抬起头，看向那团蓝色波纹。
“你是第一席派来的。”
这句话不是疑问，是陈述。
钟子期的蓝色波纹剧烈抖动了几下，频率乱得像被风吹散的蛛网。
“你疯了。”他说，“我——”
“好，我相信你不是。”
韩沉打断了他，目光从蓝色波纹上移开，落向真空中某个空无一物的方向。
“所以这位，也和你没有关系。”
那个方向没有光线，没有微尘，什么都不存在，但韩沉却直勾勾的盯着那里。
“既然来了，”他的声音不大，却诡异的在真空之中传播，“为何不现身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