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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几处关键能量节点被从内部物理熔断了，防止远程解锁——这门是从里面手动锁死的。”
“里面的人锁死了门？他们在防什么？外面，还是……”艾莉亚没说完，但言下之意已然明了。
“那我们该怎么进去？”
陈元示意她再退远些，随后将手指放在了权限识别器上。
这种情况下，使用穿墙术之类的小灵法自然是最合适的。
不过为了照顾少女那坚定的唯物主义世界观，陈元决定还是用更麻烦一点的办法——用时间之力将门锁倒流回开启时的状态。
艾莉亚只看到他指尖似乎有极其微弱的、难以形容的流光一闪而逝，随即，陈元周身的气息仿佛沉静了一瞬，又倏然恢复。
紧接着，那厚重的安全闸门内部传来一阵沉闷却流畅的机械传动声。
那不是强行破开的刺耳摩擦，而是像所有锁舌依照正确顺序精准收回的和谐运转。
几缕短路的电火花在门缝边缘迸溅后熄灭，随后，闸门平稳地向两侧滑开，露出一道刚够一人侧身通过的缝隙。
艾莉亚瞪大了眼睛。
她看着陈元收回手，仿佛只是完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哇！陈元！你是什么大人物吗？”少女的眼睛一下就亮了起来，“居然有这么高的权限，你以后恢复记忆了可不要忘记我。”
没有理会艾莉亚，陈元直接向里面走去。
他神识感知到，控制室内部有类似监控的装置。
艾莉亚撅了噘嘴，快速跟了上去。
门后涌出的空气更加滞重，混合着陈旧机箱的闷热与循环系统的冷风，形成一股不协调的气流。
通道宽阔，两侧密布管线，地面却散落着几样仓促掉落的个人物品：屏幕碎裂的数据板、一只工作手套、几枚散落的信用点硬币。
艾莉亚捡起数据板，按了按，毫无反应。
“强制关机，或者能量彻底耗尽了。”
总控室的双层隔音门就在通道尽头，此刻虚掩着，门缝下只透出应急地灯极其黯淡的绿光，像黑暗中一只冷漠微眯的眼睛。
门内里面一片漆黑。
艾莉亚手中的照明设备划破黑暗，照亮了总控室庞大的环形控制台和几乎覆盖整面墙壁的无声星图。
屏幕漆黑，指示灯尽数熄灭，只有设备低微的待机嗡鸣证明这里尚未完全死去。
两人快速检查，发现所有监控记录都被彻底擦除，连数据恢复的痕迹都没留下。
就在陈元敛息凝神，准备动用时间回溯恢复监控时——
“陈元，你快看这个！”
艾莉亚的声音从控制台侧后方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她正蹲在一个物理隔离的离线存储模块前，手指悬在读取键上。
陈元快步走近。
艾莉亚按下播放，记录者的声音通过总控室的公共广播系统响起，在这死寂的空间里层层回荡，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冰冷：
“……记录日志，灰烬哨站标准时第147周期。我们接收了一艘……异常的货船。”
声音起初平稳克制，是标准的任务记录口吻。
“它没有应答呼叫，自动泊入备用港口。登船检查，货舱满载标准合成矿物，但……没有船员。没有任何生命迹象，也没有近期活动痕迹。船体识别码显示它来自葬仙星域边缘。航行日志最后更新于两个月前，一切正常，然后……就中断了。像是一瞬间，所有人蒸发了。”
“我们调集了工程师和生物学家，试图找出原因。初步扫描没有发现有毒物质、辐射泄露或生命维持系统故障。它就像……一艘自己开过来的幽灵船。”
语调开始出现细微的波动。
“……第149周期。又来了。另一艘一模一样的货船。同样的型号，同样的识别码前缀，同样的……空无一人。货物同样是合成矿物。我们对比了两艘船的微观划痕与粒子沉积……完全一致。这不可能是巧合。这像是……复制品。”
“最高警戒已启动。哨站进入封锁状态，停止一切非必要外部通讯。我们必须弄清楚，这些‘船’到底从哪里来，是什么在背后操纵。”
困惑逐渐被一种紧绷的警惕取代。
“……第151周期。第三艘。第四艘。它们出现的间隔越来越短。我们派出了探索者7号侦查艇，沿它们出现的推定轨道反向追踪。侦查艇配备了最强的传感器和额外的护盾……希望他们能找到源头。”
声音在这里中断了很久，只余下设备运行底噪的沙沙声，仿佛记录者也在屏息等待。
再次响起时，那平稳的外壳已彻底破碎，被极力压抑的惊惶穿透：
“……探索者7号……回来了。但……回来的不止一艘。观测站同时检测到七个相同的信号……七艘探索者7号正在接近。我们试图联系……所有七艘都回应了，识别码验证通过，甚至……传来的实时画面里，船员的面孔……都一模一样。他们都在说话，报告着相同的坐标数据……声音重叠在一起……”
呼吸声陡然加重，粗粝而颤抖，几乎能想象出记录者冷汗涔涔、死死攥住控制台边缘的模样。
“上帝啊……我们到底……那些到底是什么？它们……它们正在请求入港……”
“滋——”
日志到此，戛然而止。
最后那声短促的杂音，像是一记冰冷休止符。
照明器苍白的光圈下，艾莉亚脸色发白，手指无意识地收紧，指节泛白。
她看向陈元，嘴唇动了动，却没发出声音。
陈元倒是无所谓，能模仿和复制人和物体的灵法他见过的很多，没有十万种，至少有三万种了。
这没什么好怕的。
如果这里真的能复制出一位天仙出来，那才是真的厉害。
“走吧。我们去装载那些飞船的研究隔离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