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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我已经没有时间了。”
恐惧还未退去,一股更庞大、更玄奥的力量已不容抗拒地笼罩了他。
那点微光骤然明亮,化作无数闪烁着奇异符文的丝线,钻入他的四肢百骸,融入他脆弱的、还未曾开辟的道宫之中。
难以想象的痛苦瞬间淹没了他,
他觉得自己每一寸血肉、每一缕神魂都在被撕裂、解析、然后按照某种全新的、至高的轨迹重新组合。
昏迷,清醒,再昏迷……时间的流逝失去了意义。
不知过了多久,洞中重归黑暗与死寂。
那点微光和其中的老者身影,已彻底消散,仿佛从未存在过。
只有空气中残留的一丝缥缈道韵,证明着刚才发生的一切并非幻梦。
刘正榜缓缓睁开眼。
眼眸深处,似乎有细碎的光点流转,如同倒映着周天星辰的运行轨迹。
世界在他眼中变得截然不同。
岩石的纹路,空气的流动,尘埃飘落的弧度……一切似乎都带着清晰的轨迹,可以被感知,甚至可以被他那微弱的神念隐隐推动。
感受着被体内的三大道宫,他深深呼了一口气。
筑基巅峰。
他看向了手中,那里有着一块琥珀色的珠子。
若有若无的声音直接在脑海之中响起:“天道失常,我已将这丝残念封存在这养念珠里,你只需要......”
没等那声音说完,刘正榜掌心灵力涌动,一团火焰凭空而起,就要将这珠子烧成灰烬。
“你!”天衍道君勉强发出一声怒吼,就彻底陷入沉睡,没了声音。
刘正榜并不是傻子,他自己几斤几两自己清楚。
这位地仙现在正是最虚弱的时候,虚弱的甚至没办法夺舍,只能被迫给他传承。
不趁着现在杀了他,等到以后他恢复了一些,他还能活吗?
但很可惜,就算是虚弱的不能再虚弱的地仙,那也是地仙,远远不能是他这个炼气期所能伤到的。
不过刘正榜没有放弃。
他留在山洞之中,哪都没有出去,只是一直用灵火煅烧这枚珠子。
灵力用尽了就打坐恢复,渴了饿了就喝些露水。
一天,两天,一个月,十个月......
最后或许是他的坚持不懈感动了上天。
在一个寻常的日子,正当疲惫虚弱的刘正榜习惯性的灼烧那枚珠子的时候。
他突然听到了细微的咔嚓声。
刘正榜下意识望去,只看到了在那灵火之中,养念珠的外壳仍然没有一丝伤痕,只不过它的内部却开始冒出一股诡异的黑气来。
黑气非常弱小,但和他的灵火一结合,就猛然膨胀起来。
“咔嚓,咔嚓......”
养念珠碎成渣渣。
一代地仙的念头,就这样莫名其妙的死了,再也没有醒来。
刘正榜恍惚了三天,期间也曾尝试寻找那黑气的来源。可是自摧毁了养念珠后,黑气就消失无踪,任由他怎么寻找也找不到了。
于是在一个暴雨倾盆的晚上,他爬出了山洞。
他出来的第一件事,就是虐杀了那位管事,并将那个小宗门外门的所有弟子全都屠杀殆尽。
尸体堆满了大殿内外,鲜血流了足有数百米远。
有着演道之力的帮助,只有筑基巅峰的他,却可以轻松击败和斩杀金丹修士。
往往对手还未出招,他已在心中演算出数十种应对方式;
在危险到来之前,他还能提前感知到灵气异动的征兆;
他尝试修炼筑基期的功法。
那艰涩的功法口诀,往日里他根本一窍不通,如今看一眼便能洞悉其本质与最优运行路径。
演之天道,虽只展露出了微不足道的一缕,却已为他铺开了一条直达苍穹的坦途。
他就像提前拿到了世间万物运转的答案,所要做的,只是沿着正确的轨迹,一步步走下去。
他悄无声息地变强,悄无声息地离开中南山,悄无声息地踏过无数尸山血海与机缘秘境。
直到他的名字响彻整个南疆,所有人才恍然惊觉:南疆居然出了如此妖孽?
传奇,始于那个平凡少年坠崖的午后。
数百年后,整个南疆所有的仙宗仙族都被踏平一遍。
九天仙宗迎来了它的第一任宗主——九天大仙尊。
而中南山也有了新的名字——问仙山。
问仙山,问那地仙,为何我不可以成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