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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衍!”见到这样一幕,长青剑尊忍不住低呼出声。
可惜这一切发生的实在是太快了,他根本来不及阻止。
“你居然这么狠心,对和自己同源的念头都下得去手!”】
【就在这时,你上前一步,说出了震惊在场所有人的一句话:“他不是天衍道君。”】
【“什么!”
“这怎么可能?”
“他不是天衍道君,还能是谁?另一位地仙吗?”
“但他明明动用的是演化之道的力量。”】
【演道地仙的念头被彻底融入,炼天古炉恢复了平静。
星光、炁流、空间、阵力、演化还有浩瀚的道华皆都有条不紊的化作一道道流光,汇入古炉中央那个光团深处的一点。
光芒在猛一膨胀后,稍微暗淡了一些,露出了其中一枚拳头大小的气旋。
那是一团缓缓旋绕的混沌气旋,核心处幽暗如未凿之窍,外沿则流淌着紫金、玄灰等原初色泽,隐隐显现地火水风等诸般法则虚纹。
它的气息厚重古拙,似万物源头,周遭偶有星云地脉的蜃影生灭。
它不似实体,更像是一枚凝固的世界胚胎,在静默中吞吐着开天辟地的所有可能。】
【你知道这就是鸿蒙道种。】
【此时那一缕缕的流光正飞速的朝着鸿蒙道种之中涌去。
在流光之中,鸿蒙道种的外貌逐渐发生了变化:那一团混沌气旋,逐渐有了固定的形状,并开始逐渐分化出五个向外凸起的圆球。】
【“你说的对,我不是天衍道君。”
眼见仙躯就要形成,灰袍影子也不再掩饰。
光影颤动,长袍消散,露出了其中的人影。
赫然是一位俊美如女子的少年。
“我是,九天大天尊。”】
......
三百万年前,中南山。
那时的刘正榜,只是个木讷寡言的外门弟子,根骨平平,修为停滞在炼气三层已三年有余。
因为外貌奇丑无比,同门师兄弟视他为取笑的对象,将脏活累活都丢给他,就连最低阶的杂役弟子都敢对他呼来喝去。
但刘正榜却只能默默忍受——他知道的,以他的天赋,这辈子也就这样了,是注定要被人踩在脚下的。
不能改变,那就忍着。
一切的改变都始于那一天。
那日,管事罚他去中南山险峻的鬼见愁崖壁采集十年生的岩隙草。
那是炼制锻体膏的一味辅药,常生于绝壁石缝,采集极为危险。
刘正榜不敢违逆,只得腰间缠着粗糙的麻绳,一边疯狂的辱骂那位管事并发誓要让他付出代价,一边战战兢兢地攀下悬崖。
风雨突至,湿滑的岩石让他一脚踏空。惊呼声中,绳索崩断,他直直坠落。
预期的粉身碎骨并未到来,他感觉身体像是穿过了一层无形的水膜,跌入了一片黑暗与寂静。
他落在松软的积尘上,四周弥漫着古老腐朽的气息。
前方,一点微弱得几乎随时会熄灭的光芒,静静悬浮。
光晕之中,隐约可见一位老者蜷缩的身影,须发皆白,面容枯槁,仿佛一具风干了万年的遗骸。
“莫怕……”
一道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的神念,直接在他泥丸中响起,带着无尽的疲惫与沧桑。
“吾乃……天衍道君。”
随着这断断续续的神念,一些模糊的片段强行涌入刘正榜的脑海:
浩瀚星空中惨烈的大战,足以撕裂界壁的魔影,一道贯穿道君仙躯的诡异黑光……天衍道君重伤遁世,于此绝地陷入沉眠,本欲借天地灵脉缓慢修补本源。
然而,“天”察觉到了他的极度虚弱。
昔日他为求那唯一解,曾短暂合道于天,在天道中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记。
此刻,这印记成了反噬的通道。
天道那冰冷、庞大、无情的意志,正沿着印记一点点蚕食他残存的神智。
“吾……清醒之时无多……强行散去此地最后禁制……引你来此……”
老者的虚影在光中微微颤动,似乎每传递一缕神念,都在加速那最后清明的消散。
“得吾‘演之天道’传承……窥万物轨迹,算古今兴衰……勿使……道统绝灭……”
刘正榜脑中一片轰鸣。
天衍道君?
那是只存在于传说上的名字,是在数十万年前突然失踪的十二地仙之一。
而自己,一个蝼蚁般的炼气小修,竟被选为他的传承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