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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颗卫星都带着折叠太阳能板,脱离箭体后像蒲公英种子般散开,在AI的控制下展开成整齐的阵列。
从地面看,它们像撒向深蓝丝绒的银亮细针,很快连成覆盖全球的通信网络。
而此时,六枚一级助推器已被运回检修车间。机械臂正自动拆除它们的发动机,进行超声波探伤。
“星尘级”技术员阿杰带着团队检查箭体表面的隔热瓦:“第3枚助推器的17号瓦片有裂纹,得换个新的。”他手里的检测仪能直接连接“星主”AI,自动匹配备用零件的库存和型号。
“这批助推器下午就能翻新完毕,”车间主任笑着说,“晚上还有次货运任务,得用它们送补给到空间站。”
玄凤-3型的复用率已达到15次,远超SpaceX猎鹰九号的10次记录,而成本却降低了62%。
当最后一颗卫星成功入轨,指挥中心的大屏上弹出全球通信网络的测试画面:南极科考站的视频通话清晰流畅,太平洋上的远洋货轮实时接收着气象数据,连非洲草原的游牧民族都能用卫星电话联系外界。
“星链网络覆盖99.8%的地球表面,”总工程师宣布,“从今天起,地球上再也没有‘信号盲区’。”
林墨走出指挥中心,抬头望向天空。六枚二级箭体正按预定轨道返回大气层,在阳光下燃烧成六道明亮的光带。
他知道,“六箭齐发”的意义不止于效率——这是在向世界证明,太空资源的获取可以像流水线一样高效、廉价,而星辰集团,正握着这条流水线的总开关。
检修车间里,阿杰给新换的隔热瓦喷上耐高温涂层,喷嘴的雾化颗粒大小被AI控制在0.1毫米。“下午的货运任务,这批助推器要搭载空间站的新鲜蔬菜,”他对同事说,“可不能出岔子。”
远处的发射架上,新的火箭已开始吊装。六箭齐发的烟尘尚未散尽,星辰集团的下一次发射倒计时,已经悄然启动。
发射基地外的滨海广场上,三十万人的欢呼像涨潮的海水,一波高过一波。
他们挤在临时搭建的观礼台和沙滩上,遮阳帽、国旗、印着“星辰”字样的T恤在阳光下汇成流动的色块,连海风都带着滚烫的温度——当六枚玄凤-3型火箭拖着尾焰刺破云层的瞬间,这片人海突然沸腾,浪涛般的呼喊几乎要掀翻天空。
“起来了!全都起来了!”沙滩最前排,满头白发的老航天工程师周明拄着拐杖,浑浊的眼睛里闪着泪光。
他的拐杖重重砸在沙地上,每一声都和火箭升空的轰鸣共振。
旁边的年轻人架着他,却被他一把推开:“我能站!当年长征火箭首飞,我在戈壁滩冻了三天,今天这点太阳算什么?”他颤抖着举起手机,屏幕里六道尾焰交织成网,“看呐,六箭齐发!咱们当年想都不敢想的事……”
观礼台的看台上,来自四川大凉山的彝族姑娘阿依握着父亲的手,指甲几乎嵌进老人的掌心。
父亲是村里第一个用上卫星电话的人,此刻正指着火箭的方向,用不太标准的普通话说:“阿依你看,就是这玩意儿,让咱们山里的核桃能卖到北京去。”
阿依的眼泪混着汗水滑落,她胸前的校徽闪着光——她是村里第一个考上航天院校的孩子,准考证上的照片背景,正是三年前玄凤号首飞的新闻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