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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中,几个外国记者举着相机奔跑,试图捕捉这狂烈的瞬间。
路透社的记者被潮水般涌来的人浪挤得东倒西歪,却在镜头里看到了让他震撼的画面:穿校服的孩子骑在父亲肩头,举着手绘的火箭模型;
卖冰棍的小贩忘了收钱,举着冰棒对着天空欢呼;甚至有白发夫妻互相搀扶着,对着火箭升起的方向敬了个不标准的军礼。
“这不是单纯的兴奋,是……信仰。”他对着录音笔喃喃,镜头里突然闯入一个穿工装的汉子,举着“星辰材料”的厂牌嘶吼:
“那箭体的隔热瓦是我们车间生产的!第三枚!我亲手贴的编号!”汉子的脸涨得通红,唾沫星子溅在镜头上,却没人觉得失礼——周围的人拍着他的肩膀,比他喊得更响。
当一级助推器开始返回,屏幕上出现六个银色小点向地面坠落时,广场的欢呼突然变了调,带着难以置信的惊叹。
“它们在排队!像大雁一样!”穿红领巾的小男孩扯着妈妈的衣角,手指在天空划出弧线。
当助推器精准落在回收平台的瞬间,三十万人的呼喊凝成一个词:“华国!”这两个字被反复嘶吼,震得临时搭建的大屏幕都在微微颤抖。
周明的拐杖不知何时掉在了地上,他挺直佝偻的背,跟着人群喊“华国”,声音嘶哑却有力。年轻时他在酒泉基地参与导弹试验,最大的梦想是“让华国人的火箭比以前的高”;现在他看着六枚火箭的残骸像归巢的鸟,突然明白:比高度更重要的,是让每个普通人都敢相信“我们能做到”。
阿依的父亲掏出老年机,笨拙地给山里的亲戚打电话。
信号接通的瞬间,他对着话筒喊:“看到了吗?六枚!咱们的火箭!以后寄核桃不用等信号了!”
电话那头传来的欢呼,混着广场的声浪,让阿依突然捂住嘴——她想起小时候,父亲为了打一个订货电话,要走两小时山路到乡政府,而现在,星辰的卫星正悬在他们头顶,像永不熄灭的灯。
傍晚的余晖给人群镀上金边时,三十万人仍不愿散去。他们在沙滩上画火箭,用鹅卵石拼出“星辰”二字,连卖小吃的摊贩都把“火箭烤肠”改叫“玄凤号”。
周明被年轻人架着,手里多了个孩子送的火箭模型;阿依的手机里存满了照片,最光。
远处的发射架上,下一批火箭的轮廓已隐约可见。
人群中有人唱起了《歌唱祖国》,起初是零星的声音,很快汇成合唱的洪流。
这歌声里没有华丽的辞藻,只有三十万人胸腔里奔涌的热流——那是看到自己的国家把“不可能”变成“日常”时,最朴素也最滚烫的自豪。
海风掠过广场,带着咸湿的气息,却吹不散空气中的亢奋。周明望着渐暗的天空,突然对着火箭消失的方向敬了个标准的军礼。
他知道,今天这三十万人的欢呼,终将变成更多人眼里的光——就像当年戈壁滩上的篝火,照亮了一代又一代人仰望星空的路。
繁华过去第2天清晨,这里的航天基地迎来了更加狂热的人流。
清晨六点,东海之滨的新城航天发射基地已彻底苏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