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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青年朗声大笑,翻身跃下驴背,大步流星走上前去。他弯腰拾起地上的木棍,往肩头一横,低头俯视着刚从地上爬起的十五,眉宇间满是得意之色:“怎么样,服不服?”
十五拍打着衣上的灰尘,脸色虽不大好看,语气却依旧坦然:“我输了。”
两人此刻相距不过三尺。以十五的身手,若论近身搏杀,只消一抬手便能取人性命。可方才马背上交锋,他已然落败,便绝不会再行纠缠。
青年听了更加得意,咧着嘴道:“哼,要不是我饿着肚子,力气使不出来,你输得会更惨!赶紧让人去取药材和粮食吧。”
刘轩拨开身前的护卫,走上前几步,上下打量了那青年一番,开口问道:“你要那些东西做什么?”
青年见刘轩身旁跟着十几个人护卫,知道这多半是军中的头目,便答道:“我娘病了,要吃药。另外她一天没吃东西了,得弄点吃的。”
刘轩闻言,嘴角抽了一下,沉默片刻,才道:“你娘病了,胡乱吃药可不行,得让大夫看看。我军中有军医,可以给她诊治。”
青年眼睛一亮,大喜道:“真的?那可太好了!要是你们治好了我娘的病,我就放你们过去!”
刘轩一时语塞,无言以对。这青年力气大得惊人,却显然是个浑人,若不是翁智慧爱惜他这一身本事,别说让士兵开枪,只需数名弓弩手一齐放箭,他早就被射成筛子了。可这青年却浑然不知,还以为自己凭一根木棍便叫千军万马低了头。
刘轩又问:“你娘现在何处?”
青年抬手朝远处一指:“就在那边的破庙里。”
刘轩回头吩咐道:“去传军医和医护兵过来,带上治发热咳嗽的药材。”想到生病的是名女子,他略一沉吟,又对小满道:“去请方皇妃过来,就说这边有个病人,请她来看看。”
一名亲兵领命,翻身上马,朝队伍后方疾驰而去。小满也转身去请方真。
过了一会儿,亲兵领着一老一少两人匆匆赶来——老的是军医,背着药箱,少的是医护兵,怀里抱着几包药材。另有士兵扛着一袋粮食抱着棉被跟在后面。小满也将方真带了过来。
刘轩让邹定邦传令士兵原地休整,随后转向那青年说道:“走吧,带我们去给你娘看病。”
青年点点头,正要转身带路,目光无意间扫过方真,整个人忽然像被雷击中一般,猛地僵在原地。他死死地盯着方真,从上到下看了好几遍,眼睛越睁越大,嘴唇微微颤抖,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么。
周围的人都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反应弄得莫名其妙。
忽然,只听“扑通”一声,那青年双膝一屈,直挺挺地跪在了地上,朝着方真纳头便拜,声音洪亮而激动:“弟子孙铁牛,叩见师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