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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青年见无人应战,愈发得意,将木棍往肩上一扛,扯着嗓子吼道:“喂,你们到底还有没有会打架的?要是没人敢出来,就赶紧把东西乖乖搬出来,我放你们过去!”
十五眉头一拧,转头向刘轩抱拳请缨:“陛下,让臣去会会他!”
刘轩看了他一眼,微微点头:“去吧,小心些。也别伤他性命。”
十五领命,双腿一夹马腹,催马而出。周围的士兵认出了是皇上身边的侍卫队长,知他一身本事深不可测,不由精神一振,纷纷伸长脖子观望。
十五策马来到场中,在青年面前勒住缰绳。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对方,忽然生出一种大人欺负小孩的感觉——自己胯下是骏马良驹,身披精甲,手握镔铁长枪;而对方骑着小毛驴,一身破布衣裳,手里攥着段不知从哪儿捡来的树干,上面还留着几根歪歪扭扭的枝杈,连根正经木棍都算不上。
那青年连斗了七场,脸上却没有半分疲态,反倒愈战愈勇。他上下打量了十五一番,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哟,又来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
话音未落,他双腿一夹驴腹,抡起手中的树干,兜头便朝十五砸了下来。
这一棍来得又快又猛,带着呼呼风声。十五不敢大意,横枪一格,只听“铛”的一声闷响,震得他胸中气血翻涌,手中长枪险些脱手,心下不由大惊——这人好大的力气!
与此同时,翁智慧已被两名亲兵搀扶着退回队中。他见到刘轩和邹定邦,连忙走过来,面红耳赤地低下头,愧然道:“陛下,军长……我给咱子弟兵丢脸了。”
刘轩见他双手虎口已经裂开,鲜血顺着指缝往下滴,摆了摆手,语气平和:“胜负乃常事,并不丢人。你的伤怎么样?”
翁智慧悻悻地甩了甩手:“没事,皮肉伤。那小子……力气实在太大了。”
刘轩又问道:“那青年劫道,想要些什么?”
翁智慧答道:“回陛下,他说要治发热咳嗽的草药,还要够两个人吃十天的粮食,外加一条厚被子。就这些。”
刘轩听了,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好。
就为了这点东西,一个人拦住了两万大军?他重新将目光投向场中,只见那青年一根木棍舞得虎虎生风,劈头盖脸地朝十五猛砸,招式毫无章法可言,就是仗着力气大,一味胡抡乱打。十五手中长枪本是精钢打造,却不敢与那木棍正面硬碰,只能左躲右闪,已经明显落了下风。若不是他骑术精湛,恐怕早就败下阵来。
翁智慧在一旁小声嘟囔:“这小子就是这个打法。咱们不想伤他性命,不能放暗器,实在拿他没办法……”
场上的十五,心中更是焦躁万分。对方的武艺明明稀松平常,可那根木棍被他舞得风雨不透,自己的长枪根本找不到破绽,怎么也攻不进去。他万般无奈,只得策马在青年周围游走,盼着他力气耗尽、木棍挥得慢一些,好露出破绽。可那青年的力气仿佛无穷无尽,一口气打了这么久,竟丝毫没有减弱的迹象。
又斗了一刻钟的工夫,那青年忽然大喝一声:“回家吧!”,手中木棍脱手飞出,直朝十五的面门呼啸而来。那木棍足有六尺来长,在空中急速旋转,如车轮般翻滚,裹挟着呼呼的风声碾压而至。十五瞳孔骤缩,躲无可躲,只得横枪格挡。只听“嘭”的一声巨响,十五连人带枪被那木棍砸下马来,重重摔在地上,激起一片尘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