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冀王上前几步,拱手道:“臣刘子桓,见过二位皇妃。”花万紫与方真微微欠身还礼。
他又转向张雅,拱手道:“刘子桓见过张皇后。”若张雅仍是当今皇后,他自当称一声“皇后娘娘”;如今她是先皇后,他便加上了姓氏,以示分寸。
张雅微微颔首,端庄还礼。
冀王让开一步,亲自引着几人步入正厅。
厅内早已布置妥当,正中设了主位,两侧客位排列整齐。冀王请刘轩在主位落座,又请花万紫、方真与张雅在客位坐下,庆贤被安排在一旁的座位上。
待众人坐定,侍女奉上香茶。冀王在下首的椅子上坐了,拱手道:“陛下远道而来,一路辛苦。臣已命人备下酒宴,稍后便为陛下接风。”
叙谈片刻,冀王便请众人移步偏厅用膳。他恪守宫廷规矩,命王妃在另一侧设席,陪同花万紫、方真与张雅三位女眷用饭。正厅之中,只留刘轩、冀王与庆贤三人。
刘轩笑道:“皇叔,此乃家宴,不必拘于这些虚礼,你我叔侄不妨同坐一桌,也好亲近说话。”
冀王连连摆手,躬身道:“君臣有别,臣岂敢与陛下同席,那是僭越之罪,万万不可。”
刘轩再三邀请,冀王几番推让,最终才在刘轩下首的位子上小心翼翼地落了座,姿态甚是恭谨。刘轩又看了一眼庆贤,见他独自坐在一旁,便招手让他过来,在自己身侧坐下,温声道:“今日都是自家人,不讲那么多规矩,随意些。”话虽如此,庆贤坐在皇帝与叔祖旁边,仍不免有些拘谨,只是低低应了一声。
冀王这才举杯,敬了刘轩一杯。酒过三巡,话匣子渐渐打开,话题转到了文帝的病情上。
冀王道:“皇兄在位时励精图治,不想晚年竟遭此劫难,令人唏嘘。臣三年前入京述职时,曾去宫中探视过一趟……”话说了一半,便说不下去了,只余一声长叹。
刘轩沉默了片刻,道:“父皇的病,朕一直记挂在心。待局势稳定下来,朕定当遍寻天下名医,为父皇诊治。”
冀王放下酒杯,神色凝重起来:“当初臣接到明帝驾崩、鲁王继位的消息时,虽觉有些突然,却也并未多想。直到陛下起兵讨逆,才知道鲁王竟是鸩杀了亲兄长才夺得的皇位。陛下此番兴兵讨逆,乃是大义所在。臣虽老迈,亦当竭尽全力,助陛下一臂之力。”
刘轩点头道:“皇叔放心,如今各路大军进展顺利,用不了多久,就能打入洛阳,铲除刘玉,为二哥报仇。”
庆贤坐在一旁,默默听着。听到二人说起自己的父皇,他垂下眼帘,双手在桌下紧紧攥成了拳头。
又饮了几杯,冀王放下酒杯,神色郑重起来,转向刘轩,拱手道:“陛下,臣有一事相求,不知当讲不当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