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1章 重返晋北(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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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轩靠在椅背上,望着屋顶出神。张家这次被秦修策反,并非简单的投诚。他们不但派出家兵一路打到南汉豫州,牵制了大量南汉兵力,更使得柳强得以腾出兵力支援雁门关,对挡住燕军南下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使中原免遭屠戮。无论从统一大业着眼,还是从民族大义出发,张家都立下了不可磨灭的大功。无论张家此前有过怎样的过往,刘轩心里清楚,这一回,他必须重重地奖赏他们。

他原本打算在晋北待上两天,便去太原亲自见一见张家家主、自己的老丈人张正中,当面酬谢他深明大义的抉择。谁知,还未等他启程,人竟已撒手而去。

当晚,刘轩没有在王府与宁欣月一同用饭,而是去了柳修禅的府邸。

柳柔是宫中最为得宠的妃子之一。私下里,刘轩曾唤柳修禅夫妇一声“岳丈”“岳母”。不知怎的,这话传到了张文塘耳中。张文塘直言此举不合礼法,刘轩便改了称呼,称柳修禅为“柳公”,称其夫人为“柳夫人”。然而他对柳修禅的信任,却分毫未减。

柳修禅备了一桌简单的酒菜,君臣相对而坐。刘轩先问了些晋州的公务,柳修禅一一作答。聊完公事,话题便转到了家常。饮至夜深,刘轩才起身告辞,踏着月色回了王府。

回到王府时,宁欣月尚未歇息,正倚在榻边等他。见刘轩进来,小满连忙上前接过外袍,又奉上一杯热茶给他解酒。待刘轩饮完茶,小满才伺候他洗漱更衣,随后悄然退下,掩好了房门。

刘轩上床,伸手搂住妻子,便要亲热。宁欣月却轻轻按住他的手,低声道:“庆甄可能要当姐姐了。”

刘轩一愣,随即大喜过望,坐起身来:“当真?可找女医号过脉了?”

宁欣月斜了他一眼,嗔道:“行军打仗时怀上孩子,我这脸往哪儿搁?哪好意思跟军医开口?”说着又在他胸口捶了一下:“都怪你不老实,成天净想着那档子事,逮着空就来一回。”

刘轩嘿嘿一笑,压下心中的燥热,老老实实地将妻子搂在怀里,两人依偎着说话。

提起当下前线局势,刘轩感叹道:“岳父带出来的北方军,当真名不虚传。吴铁柱在冀州拿下了燕京之后,就再难向前推进一步了。”

宁欣月沉默片刻,轻声说:“如今的冀州北方军,早已不是当年那支了。为防我们宁家势大,父皇在位时便开始裁撤我父亲一手提拔的将领。十几年前雁门关那一仗,新派去的将领不听我父亲调度,擅自行动,结果我父亲和三个兄长都战死在那里,还搭上了七万多将士的性命。”

刘轩默默点头。他的父皇文帝并非不信任宁破虏,只是宁家在军中的威望实在太高。对一位帝王而言,他最在意的从来不是你有没有谋反的心思,而是你有没有谋反的实力。宁破虏确实没有反意,可谁能保证,不会有那么一天,他麾下的某位部将,擅自将龙袍披在他的身上?若真到了那一步,这天下,怕是早已改姓为宁了。

刘轩叹道:“父皇那时做得确实不妥,若北方军这等精锐握在我手中,我断不会如此行事。”

宁欣月白了他一眼,语气带着几分揶揄:“你更狠。你将宁家的姑娘媳妇一锅端了,如今哪里还有宁家?不都是你的了?”

刘轩讪讪一笑,无言以对。

宁欣月接着说:“正是因为你完全掌控了宁家,你二哥和你四弟才越发不信任北方军,生怕他们倒向我北汉,索性将我父亲提拔的将领几乎全部调走,士兵也替换了大半。”

说到这里,宁欣月忽然想起什么,道:“对了,听闻万紫的舅舅文继先已被重新任命为北方军的统帅,她父亲生前的好友陈退思也在军中任职。你何不让万紫给他们写封信,劝降试试?”

刘轩一听,眼睛顿时亮了起来:“这个主意不错,还真可以试一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