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2章 父子初逢(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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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刘轩一行在御林军与邹定邦所部大军的护送下,离开晋北,浩浩荡荡向太原进发。

行至次日中午,队伍抵达太原城外。远远便见城门口已有官员列队相迎,旌旗招展,仪仗俨然。刘轩掀开车帘扫了一眼,却见人群之中,竟赫然竖着北汉朝廷的旗帜。

他正疑惑间,一人越众而出,快步来到马车前,躬身行礼:“臣秦修,参见陛下。”

刘轩微微一怔,随即露出笑意。秦修在他做晋王时便屡献奇谋,北汉能有今日局面,此人功不可没。此番说服张家归顺北汉,又是秦修的计策,更是他亲自前来劝说张正中,再次立下大功。

刘轩没有在马车中端坐,而是下了马车,命人搬来两张凳子,与秦修面对面坐下,这才开口问道:“秦相怎么又来太原了?”

秦修道:“张家主病故的消息传至长安,内阁议后,以为朝廷理当遣使吊唁,以彰礼遇之恩。遂由臣率礼部官员前来。”他略顿片刻,又道:“按制,东宫张娘娘应在宫中持服,不便亲临。只是南汉那位前张皇后,闻知父亲过世,执意前来祭奠。我朝既无权阻拦于她,臣便只好将她一并带来了。”

听闻张雅也来了,刘轩心头微动,面上却不露声色,只点了点头,问道:“张正中可曾下葬?”

“已经下葬了。”秦修道:“臣本打算过了头七,便护送张皇后返回长安,未料陛下竟亲临此地,是以前来觐见。”

刘轩与秦修交谈片刻,随即下令邹定邦率部驻扎城外,又命李强统领麾下御林军随自己一同入城。

宁欣月本欲跟随刘轩同往,刘轩摇头道:“朝中那些言官,虽说嘴上称赞皇后娘娘亲临战阵、一枪刺死燕国四皇子,可谓巾帼不让须眉,却也认为此举有损国体尊严,已上书内阁,请求让皇后返驾回京。”

宁欣月眉头一挑:“我可不怕张文塘他们那帮御史言官。”

刘轩苦笑:“你若此刻不回去,将来挺着大肚子回到长安,我怕是要被那些言官的唾沫星子活活淹死。”

宁欣月思忖片刻,终究不忍让刘轩为难,只得答应先行返回长安。但她将小满留了下来,命其贴身侍奉刘轩。小满心中明白,知道小姐是有意给自己创造机会,不由得心头一阵激荡,暗自欢喜。

当下,刘轩唤来高崎,命他率所部右营御林军护送宁欣月以及慕容飞絮一行返回。高崎郑重领命。

因晋州如今已尽归北汉所有,宁欣月无需入城,直接在城外与刘轩告别,随即率队转向南行,准备经晋中、平阳,再由蒲津渡浮桥过黄河,抵达秦州的渭南府,而后返回长安。

刘轩目送宁欣月的车驾远去,直到尘土落定,才收回目光。

他转身登上马车,方真紧随其后。小满站在车下,犹豫了片刻,咬了咬唇,也抬脚上了马车。她虽早已被宁欣月册封为奉君夫人,却极少有机会与刘轩独处,此刻坐在车厢一角,双手规矩地放在膝上,心里却早已乱成了一团。

一行人入了太原城,径直来到张家府邸。

远远望去,只见朱漆大门两侧垂下长长的白幔,在秋风中微微飘动。门前的石狮子颈上也系了白绸,台阶两侧的白纸灯笼在日光下泛着惨淡的光。整座府邸笼罩在一片肃穆哀戚之中,来往的下人皆身着素服,步履匆匆却悄无声息。

张正中的长子张书仁原本率军在豫州作战,听闻父亲病危,便将兵权交给了族弟张书虎,星夜兼程赶回了太原。此刻,他身穿麻衣,与两个叔叔张正之、张正道一同候在门前。三人见刘轩下了马车,连忙上前几步,撩起衣摆,跪倒在地,行君臣大礼。

刘轩快步上前,伸手扶起张书仁,又示意他两位叔父起身,温声道:“节哀。带朕进去看看。”